他切菜的手猛地一顿,脸色瞬间变了变,抬头朝叶秋途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叶秋途假装没看见,继续自言自语:“唉,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倒霉蛋,这下全家都得被拖下水……”
何师傅的额头渗出了冷汗,眼神开始慌乱。
叶秋途知道,鱼上钩了。
他又状似无意地朝厨房里走了几步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何师傅听见:“听说那赌坊是钱家开的,专门坑人……”
“钱家”二字一出,何师傅手里的菜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了案板上。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,眼神惊恐地看着叶秋途。
就是现在!
就在何师傅心神大乱之际,一个负责烧火的小工抱着一捆干柴,急匆匆地从他身后跑过。
“何师傅小心!”
何师傅本就心慌意乱,被这一嗓子吓得猛地一跳,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一绊,整个人失去平衡,重重地朝着旁边烧得正旺的火盆摔了过去!
“啊——!”
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。
火盆被撞翻,带着火星的木炭滚了一地,瞬间引燃了堆在一旁的干柴和油脂!
“着火了!着火了!”
“快救人!快灭火!”
厨房瞬间乱成一锅粥。
当叶秋途和闻讯赶来的云忠等人将火扑灭时,现场已是一片狼藉。为晚宴准备的主菜毁了大半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。
何师傅抱着一条腿在地上打滚,痛苦地哀嚎:“我的腿……我的腿断了……”
一个刚刚请来的大夫检查过后,摇了摇头:“右腿骨折,错位严重,没三个月下不了地。”
云忠的脸,白得像一张纸。
主厨废了,主菜毁了,两天后就是年终家宴!
这简直是灭顶之灾!
“都怪我……都怪老夫不小心……”何师傅涕泪横流,演得惟妙惟肖。
叶秋途冷眼看着他,看着他那痛苦表情下,一闪而过的解脱。
就在云忠绝望得快要昏过去时,一道清冷的女声在门口响起。
“怎么回事?”
云诗婉在青儿的搀扶下,快步走了进来。她扫了一眼狼藉的厨房,目光最终定格在叶秋途身上。
她知道,账房的异动,是叶秋途发现的。
“小姐……”云忠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“出大事了!”
云诗婉没理他,只是看着叶秋途。
人群中,叶秋途排开众人,一步步走到云诗婉面前。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慌乱,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。
他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十两银子。”
什么?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云诗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“我可以挽救这场家宴。”叶秋途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,“但有三个条件。”
“第一,借我十两银子,以及这次晚宴的耗费预算。”
“第二,从现在起,厨房由我全权接管,何师傅的人,全部靠边站。”
“第三,我要这枚腰牌。”他指了指云忠腰间那枚代表厨房最高管理权的铜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