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洗好的菜,不准落地,直接传给切菜的!切完的,立刻传给配料的!”
“一人一岗,谁敢乱窜,立刻给我滚蛋!”
这种闻所未闻的安排,让所有人都懵了。
但在叶秋途那双要吃人的眼睛逼视下,他们只能手忙脚乱地照做。
站在门口的管事云忠,彻底看傻了。
他眼前的厨房,变成了一条奇怪的“流水线”。
白萝卜从水盆里捞出,下一秒就在案板上被剁成均匀的碎末,再下一秒就被送到了配料台,与姜蒜混合,最后被端到灶台前。
整个过程,没有一句废话,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。
厨房里,除了叶秋途的命令声,只剩下三种声音在交响。
哗哗的水声,咄咄的切菜声,呼呼的炉火声。
这声音,竟形成了一种让人心悸的高效韵律。
这个账房小子……他到底是什么怪物?
“原定菜单,全部作废!”
就在众人刚刚适应这种节奏时,叶秋途又扔下了一颗炸雷。
他拿起一张纸,潦草地写下几个菜名。
“第一道,宫保鸡丁!”
“第二道,黄金锅贴!”
“第三道,火爆腰花!”
“第四道,夫妻肺片!”
……
一连串闻所未闻的菜名,让所有人再次陷入呆滞。
“拿猪下水招待贵客?”副厨刘师傅终于忍不住了,他从水盆里抬起头,满脸鄙夷,“叶管事,你这是要砸了云家的招牌!”
在座的宾客,非富即贵,谁会吃这种屠夫都不碰的脏东西!
“照我说的做。”叶秋途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“你!”刘师傅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或者,你现在就滚。”叶秋途补充道。
刘师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最终还是把头埋进了水盆里,只是那双怨毒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叶秋途的背影。
叶秋途没空理会他。
他走到灶台前,亲自指导那个被提拔起来的烧火工。
“油温要高!听到炸响再下锅!”
“翻炒要快!别等菜蔫了!”
他一边说,一边亲自拿起一碗调好的酱汁,“这碗是宫保鸡丁的料,糖醋酱油的比例最关键,看好了!”
厨房里所有人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,没人注意到,负责配料的刘师傅,趁着一个转身的空隙,将一碗刚刚调好的、给“夫妻肺片”用的红油料,和旁边一碗颜色相近的废弃调料,悄悄调换了位置。
那碗废料里,混了大量的生醋和盐,本是用来浸泡案板去腥的。
若是淋在切好的牛杂上,不出半个时辰,所有食材都会被彻底泡烂,神仙难救。
他做完这一切,又若无其事地低头继续干活,动作隐蔽至极。
整个厨房,都在叶秋途的调度下高速运转。
一盘盘菜肴被飞快地制作出来。
那道“宫保鸡丁”,酸甜香辣,鸡肉滑嫩,花生酥脆,才刚出锅,香气就霸道地占领了整个院子,让不少杂役口水直流。
“黄金锅贴”被煎得两面金黄,发出滋滋的诱人声响。
就连最被嫌弃的猪腰,在爆炒之下,也丝毫没有腥臊味,反而脆嫩无比。
质疑的声音,渐渐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震惊和一丝敬畏。
很快,两天过去了。晚宴也即将开始。
叶秋途巡视着这一切,最后走到了配料区。
刘师傅正指挥一个小工,准备将那碗调换过的“秘制红油”淋在已经切好的牛杂上。
“等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