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止是狼。
“悉悉索索……”
另一个方向,传来了脚步声。
很轻,很有节奏。
是人。
不止一个。
前后夹击。
叶秋途的后背,瞬间绷紧。
绝境。
黑暗中,云笙也站了起来。
她走到叶秋途身边,与他并肩而立,手里的刀,指向了脚步声传来的方向。
“叶秋途。”
她的声音,在狼嚎和脚步声中,清晰地响起。
“杀人,是不是和杀狼,一个道理?”
“当然。”
叶秋途的回答,像一块冰砸进水里。
话音刚落。
林子里“悉悉索索”的脚步声瞬间逼近,从前方压来。
腥风从两个方向灌入鼻腔。
一边是人汗和铁锈混合的杀气。
另一边,是野兽涎水和腐肉混合的恶臭,从侧后方包抄。
青儿的牙齿在打颤,发出“咯咯”的轻响。她攥着云笙的衣角,指节全无血色,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叶秋途的肌肉紧绷如铁。
他能听见背后云笙的呼吸。
很轻,很稳。
稳得不像一个刚在崖边吐到虚脱的女人。
“怕?”他头也不回地问。
“怕。”云笙的回答同样干脆。
“那就握紧它。”
黑暗中,一声金属摩擦的轻响。
云笙拔出了刀,没再入鞘。
火光刺破黑暗。
七八个黑衣人堵住了前路。为首的那个,脸上有一道蜈蚣般的刀疤。火光下,那道疤像活物一样蠕动。
“跑啊。”刀疤脸咧嘴,露出黄牙,“怎么不跑了?”
他的视线在三个人身上打转,最后黏在云笙和青儿身上,舌尖下意识地舔过干裂的嘴唇。
“张家的狗,鼻子是灵。”叶秋途声音很平。
刀疤脸的笑意一收。“小子,嘴挺硬。等会儿把你舌头割下来,看看还硬不硬!”
他抬起手,懒洋洋地一挥:“抓活的。那两个娘们,留口气就行,哥几个赶了一天路,正好松快松快!”
几个黑衣人发出低劣的笑声,提刀逼近。
就在这时。
“嗷呜——!”
一声狼嚎,猛地在他们侧后方炸开!
近得仿佛就在耳边!
所有黑衣人都是一滞,本能地回头。
十几双绿油油的眼睛,在黑暗中亮起,如同鬼火。
七八头壮硕的恶狼钻出林子,咧着嘴,口水滴在腐叶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
狼群也被引来了。
刀疤脸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。“妈的!”他啐了一口,“先宰了这帮畜生!”
叶秋途不会给他这个机会。
就在所有人注意力都被狼群吸引的瞬间,他动了。
他没冲向黑衣人。
而是转身,一脚踹在旁边的大树上!
【气功】!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不是踹在树上,是砸在空气里。
整棵树剧烈摇晃,无数枯枝败叶被无形的气浪震得爆开!
这动静太大了!
瞬间成了黑暗中唯一的焦点。
狼群的逻辑很简单,谁制造的威胁最大,谁就是第一目标。
“嗷!”
头狼一声怒吼,放弃了黑衣人,化作一道道灰色闪电,直扑叶秋途三人!
“操!”刀疤脸只来得及骂出一个字。
他想不通,这小子是疯了?主动招惹狼群?
但他立刻反应过来,眼中闪过狠辣。
“让他们斗!”刀疤脸狞笑,“等他们被畜生咬碎了,我们再上!围住!”
七八个黑衣人非但没退,反而从另一面包抄过来!
一面是饥饿的狼群。
一面是持刀的杀手。
十死无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