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汐的小脸白了。她看着叶秋途身上干涸的血迹,还有那双空洞的眼睛,心底的玩闹心思被一股寒意彻底浇灭。
她明白了。
出大事了。
“……哦。”小丫头很轻地应了一声,再也不敢多问一个字,转身就跑,像只受惊的兔子,瞬间消失在院子拐角。
叶秋途松开扶着墙的手,身体顺着墙壁滑坐下来。
他闭上眼,连呼吸都觉得奢侈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靠近。
云汐抱着一个包袱,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,小脸跑得通红。
“给。”她把包袱塞进叶秋途怀里。
“干得不错。”叶秋途撑着墙,慢慢站起来。
他看着这个满眼担忧的小丫头,补充了一句。
“今天的事,没发生过。对任何人,都不能说。包括你大姐。”
云汐用力点头,咬着嘴唇,大眼睛里全是没散去的恐惧。
叶秋途没再看她,回到自己屋里随便换了身衣服后,他抓住墙头的砖石,再次发力。
顷刻,他的身影消失在晨光里。
而后,叶秋途再一次扮演式的出了城门。
城外,小树林。
叶秋途把包袱扔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轻响。
“换上。”
他转过身,背对她们,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石像,警戒着四周。
林子里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和青儿压抑不住的、细微的抽泣。
云笙没有动。
她低头,看着自己。
罗裙被血浸透,干涸后变得又黑又硬,紧紧贴在身上。
那股浓重的血腥味,已经钻进了她的骨头里。
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但她没有吐。
她只是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带着雾气的、冰冷的空气。
再睁开时,那点翻涌的不适,被她死死压了下去。
她走到依旧瘫软在地的青儿面前,蹲下身。
“青儿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把衣服脱了。”
青儿像是没听见,只是抱着膝盖,不停地发抖,嘴里念叨着“妖怪”、“地狱”之类的话。
云笙皱眉。
她没有再废话,直接伸手,开始去解青儿身上的衣带。
动作有些粗暴。
青儿被吓了一跳,开始挣扎。“小姐,不要……”
“别动。”
云笙的声音冷了下去。
青儿的挣扎停住了。她看着云笙那张没有表情的脸,被那股陌生的、冰冷的气场镇住,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,一动不敢动。
云笙三两下剥掉青儿身上那件同样肮脏的衣物,又拿起包袱里那套干净的丫鬟服,机械地、迅速地帮她穿上。
整个过程,青儿就像一个木偶,任由她摆布。
做完这一切,云笙站起身。
轮到她自己了。
云笙背过身,不去看青儿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。
她解开自己的腰带,将那件曾经代表着她身份和骄傲的罗裙,一点点从身上剥离。
当冰冷的空气接触到皮肤时,她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。
腹部,那处被嫣儿刺中的伤口,在【治愈】天赋下已经完好如初。但那被刀锋撕开的痛楚,却仿佛烙印在神经里,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云笙强迫自己不去想。
她将那件血衣扔在地上,就像扔掉一件垃圾。
扔掉了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云二小姐。
随后,云笙飞快地换上那套粗布的丫鬟服。
布料摩擦着皮肤,带来一种粗糙的、真实的感觉。
“好了。”云笙开口道,声音略显嘶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