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在暗处听着，不动声色。他知道，真正懂行的人不会大声喧哗。他们会观察、试探、计算利弊。
果然，那名符纸散修悄悄掏出一枚灵石，又缩回袖中，只伸手轻轻捏了捏布袋封口，确认无夹层或禁制。
“你这东西……稳定供应吗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林辰缓步走出，语气平淡：“看原料获取情况。目前只能保证每周两到三斤。”
“那……能不能预……”对方话未说完，忽觉身后有人靠近，立即闭嘴，匆匆离去。
林辰并未追问，只是默默将空位补上另一袋粉末。
又过片刻，一名衣袖磨损的少年蹲下身，盯着木盒良久，才鼓起勇气问：“前辈，这……真是让我拿回去练手？不怕我弄坏？”
“坏了也不赔。”林辰淡淡道，“但你若能修好一道裂，下次来，我可以给你更难的。”
少年眼睛一亮，连忙掏出两枚灵石：“我要这块！横向裂的！”
林辰接过灵石，放入怀中，未数，未验，仿佛交易已毕。但他并未交货，而是看着少年：“记住，别在坊市转卖。这里的东西，只供修炼。”
少年连连点头，捧着碎片如获至宝。
人群再度涌动，几名外门弟子驻足议论。有人冷笑：“谁信这破烂能用？”也有人低声：“我师弟昨天花了三灵石买引媒粉，纯度还没这个高……”
林辰静静站着，目光扫过每一张脸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买家还没出现。这些人或是好奇，或是穷困，真正有实力批量采购的——那些负责宗门后勤、掌管资源分配的执事副手们——还在观望。
但火已经点起来了。
小白伏在他肩头，许久未语。直到一阵风掠过，吹起她一根白毛，她才轻声道：“你刚才没收那少年灵石时，手很稳。”
“该收的时候，一分都不会少。”林辰望着远处灯火渐起的内门山峰，“但现在，信誉比灵石重要。”
“所以你宁愿低价放货，也要让人带出口碑？”
“低价？”林辰嘴角微扬，“我给的是市场价七成，利润压缩到极限。但他们看到的是‘便宜’，不是‘施舍’。差价在那里，人心才会动。”
小白沉默片刻，尾巴缓缓缠上他手腕。
这不是嘲讽，也不是警告。
是一种无声的认可。
夜色彻底笼罩，石墩前仍有人徘徊。林辰手中还剩最后一袋灵草粉，未曾展出。他没有急于推出，反而将木盒合上，准备撤离。
就在此时，一道身影从外门主道走来，青袍素净，腰佩玉牌，脚步稳健。
那人径直走到石墩前，俯身打开木盒，取出一块碎片，指腹摩挲纹路，眼神骤然一凝。
“这材料……来自北矿山脉第七采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