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的脚步在门外停了一瞬，旋即转身推门而入。他没去北矿山脉，也没去找什么证据。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追查宗门暗流，而是把手里这批废料变成能拿得出手的货。
桌面上堆满了未处理的灵草残渣和金属碎片，像一座微型山丘。油灯刚被重新点燃，火苗跳了两下才稳住。他挽起袖子，手指捏起一块庚金边角料，在掌心摩挲片刻，随即扔进左侧木盒——那是待分类的初级材料区。
“你又回来了？”小白从窗台跃下，尾巴一甩，“我还以为你要去掀谁的老底。”
“明天要供货。”林辰头也不抬，“先把自己手里的牌理清楚。”
“所以你就打算用这双凡人手，一夜筛完三麻袋废渣？”
“不是凡人手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“是华尔街分析师的手，擅长处理高负荷数据流。”
小白哼了一声：“你们人类总爱给苦力活套个好听名头。”
林辰没接话，已经开始动作。他将草渣倒入自制筛网，双手交替晃动，细粉簌簌落下，粗梗留在网上。筛完一批，立刻摊开油纸分装，每袋标上“A”“B”“C”字样。A级纯度最高，专供回头客；B级次之，用于试用装；C级掺杂较多，留作赠品搭配销售。
他的节奏稳定得像一台机器。
直到第十袋封口时，右手食指蹭过筛网铁丝边缘，布条包扎处渗出一点暗红。他皱了下眉，撕下另一块衣角，重新缠紧。
小白跳上肩头，尾巴不经意扫过他指尖，顿了一下：“疼不疼？”
“不疼是骗人的。”他继续压平油纸折角，“但比被做空账户强。”
“你还记得那个？”
“金融圈的教训刻在骨子里。”他放下袋子，拿起一堆金属碎片，“有人靠杠杆翻盘，也有人被利息吞干净本金。我不想在这修真界重演一次。”
小白沉默片刻，忽然开口：“任务进度更新了。”
林辰一怔。
“【赚取10块下品灵石】——已完成3/10。”它语气平淡，却主动调出半透明界面悬在空中，“按你现在的出货量，明日批量交易可达成目标。”
这是第一次，它没等询问就推送信息。
林辰看了它一眼：“谢谢。”
“别误会。”小白扭过头去，“我只是不想你失败后拖累系统评分。”
他笑了笑，没拆穿。
时间一点点推进，屋外万籁渐寂。远处巡值弟子的灯笼早已消失在山道尽头。油灯光线越来越弱，照得墙面影子扭曲拉长。林辰的动作开始迟缓，手腕发酸，每一次抓握都像在对抗无形阻力。
但他没停。
筛网换到最后一袋，他改用左手主力操作，右手仅作辅助。指甲缝里嵌着草屑与锈粉，掌心烫得发麻。可当他把最后一包A级灵草粉封好，轻轻放在成列的货品旁时，呼吸反而平稳下来。
“三十七袋。”他低声报数，“A级十二，B级十九，C级六。足够撑起三天市集周转。”
小白蹲在账册边上，盯着那行炭笔字迹：“你还真打算长期干这个？”
“为什么不？”他翻开新页，提笔写下第一行：
（1）与灰袍执事达成代工协议：我帮他挑出高价值废料，换取优先取材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