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个九？！”
当吴老那带着破音的颤抖惊呼在寂静的实验室里响起时，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，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。
“老吴，你……你再说一遍？是几个九？”宋运辉一把抓住吴老的胳膊，指甲都快掐进了对方的肉里。
“七个！运辉！真的是七个九！”吴老激动得满脸通红，指着手里的检测报告，“你看！质谱分析仪的数据！绝对不会错！”
宋运辉颤抖着手再次看向报告，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个长得吓人的数字上——99.99999%。
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。
“六个九”的目标，在他们看来已经是天方夜谭，是需要奋斗数年才可能触及的梦想。
而苏晨，第一次开炉，就直接将纯度，提升到了一个他们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，神话般的境界！
“七个九……”宋运辉喃喃自语，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他猛地转过身，快步走到那根静静躺在天鹅绒垫子上的区熔单晶硅旁。
他伸出手，却又在半空中停住，仿佛那不是一根硅棒，而是一件触碰一下就会破碎的绝世珍宝。他小心翼翼地戴上白手套，才敢用指尖，轻轻地抚摸着那光滑如镜的表面。
冰凉的触感传来，宋运辉的眼泪，再也忍不住，夺眶而出。
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，一个在化工领域浸淫了半辈子的技术狂人，此刻，哭得像个孩子。
“国之重器……这才是真正的国之重器啊！”他哽咽着，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激动和感慨，“有了它，有了它，我们国家的半导体……就有根了！有脊梁了！”
他不是一个人在哭。
实验室里，好几位白发苍苍的老专家，都摘下了眼镜，用手背悄悄抹着眼泪。
他们奋斗了一辈子，梦想了一辈子，就是希望能亲眼看到国家的工业技术，能够追上世界先进水平。而今天，苏晨，这个年仅二十岁的年轻人，让他们看到的，不是追赶，而是超越！是屹立于世界之巅的曙光！
韩春明站在人群中，看着被众人环绕的师父，胸中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感和崇拜感，几乎要炸裂开来。
他亲手制造了这台神话般的机器，他亲眼见证了这根神话般的硅棒的诞生。
他与有荣焉！
这一刻，再也没有人去怀疑苏晨那些“超时代”的知识是从哪里来的。在这样铁一般的事实面前，在这样神迹般的成果面前，任何的来源都已经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，他能带领大家，创造一个又一个的奇迹。
“苏总工，您就是我们‘902工程’的定海神神针啊！”
“没错！跟着苏总工，咱们什么奇迹都能创造出来！”
“我老吴这辈子没服过谁，今天，我服了！心服口服！”
赞美声，欢呼声，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汇聚在苏晨身上。那目光中，不再是单纯的尊敬和佩服，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和信赖。他们看着苏晨，就像是看着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科学之神。
看着众人那混杂着激动、狂喜甚至崇拜的眼神，苏晨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奇妙的感觉。他觉得自己的话，在这些人心里扎了根，分量变得前所未有的重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这个团队的“心”，彻底齐了。从今往后，他指东，绝不会有人往西。
这种感觉，比单纯的技术突破，更让他感到一种掌握全局的踏实。他的威望，已经达到了顶峰。
他，就是这个团队唯一的神。
他抬起手，轻轻向下一压。
瞬间，喧闹的实验室再次安静下来。所有人都像听从神谕的信徒，等待着他的下一句指示。
“这只是第一步。”苏晨的目光扫过众人，声音沉稳而有力，“材料问题解决了，接下来，我们要面对的，是另一座大山——光刻机。”
光刻机！
这个名词，让刚刚还沉浸在喜悦中的众人，心头又是一紧。
但这一次，他们的眼中，没有了迷茫和畏惧，只有无穷的战意和信心。
因为他们相信，只要有苏晨在，就没有翻不过去的大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