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刚拐过一个车间拐角,几道黑影突然从阴影里窜出来。
胡红宾攥着手电筒的指节泛白,光束“唰”地扫向暗处。
光柱里,唐峰的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,身后还跟着两个陌生汉子,一看就不是善茬!
“唐峰?你怎么在这!”胡红宾嗓子发紧,强装镇定开口。
可话音刚落,就见唐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找你们俩有事——有人要见你们!”“有事”俩字还飘在空气里,唐峰身后的汉子已经像饿狼般扑出!
手腕翻折的“咔咔”声里,铁钳似的手爪直扣胡家兄弟胳膊。
胡红宾、胡红涛吓得魂飞魄散,转身就往黑巷里疯跑,鞋跟磕在石子路上“噔噔”响。
可没跑两步,阴影里又窜出四个便服壮汉,胳膊上的腱子肉把衣服撑得鼓鼓的,一伸手就堵死了去路!
“还想跑?”领头的汉子冷哼一声。
胡家兄弟刚挥出拳头,手腕就被反拧过来,“啊”的惨叫声刚出口,黑色头套“呼”地罩住脑袋。
俩人像拖死狗似的被架走,只留下地上甩落的手电筒,光束在墙上来回乱扫。
……
黑色头套被扯掉的瞬间,胡红涛眯眼适应了灯光,看清眼前的场景——惨白的墙壁、铁桌铁椅,活脱脱就是厂里的审讯室!
而桌后坐着的,竟然是保卫科科长张纯!
“张、张科长?”胡红涛瞳孔骤缩,后背“唰”地冒了冷汗,声音发颤,“您这是干啥?我们兄弟没得罪您啊!为啥抓我们来这?”
张纯手指在桌上“笃笃”敲了两下,根本不给他装糊涂的机会:“胡红涛,你自己做的事,心里没数?别让我把话挑明,配合点,把知道的都交代了!”
这话像炸雷似的劈在胡红涛心上——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,手心攥得全是黏汗,脑子里嗡嗡响:难道偷钢材的事被发现了?可没证据啊!
他强撑着硬气:“张科长,您这话啥意思?我啥也没做!您可不能血口喷人!”
“血口喷人?”张纯猛地一拍桌子,“嘭”的一声吓得胡红涛一哆嗦,“没证据我能把你弄来?实话告诉你,胡红宾早就扛不住了!刚才在隔壁都招了——那批失窃的钢材就藏在材料车间废料堆里,你们想用废铁盖着蒙混过关,真当保卫科是吃干饭的?”
他顿了顿,眼神里的压迫感更重:“现在说,你们幕后主使是谁?说了,从轻发落;不说,开除厂籍都是轻的,等着蹲大狱吧!选择权在你手里!”
胡红涛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整个人都懵了。
自家老弟居然真的招了?
他不是说好了要一起扛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