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。
不是反噬那种撕裂骨髓的痛，而是闷在里面，像有人拿针在眼球背面慢慢扎字。
他靠墙站了几秒，掏出口袋夹层里的灵械碎片，金属表面那道焦痕正微微发热。
战魂没睡。
它醒了，而且……认出了什么。
回到工位，他假装整理卷宗，实则调出内网加密影像——那是杜骁昨晚拍下的地下停车场画面。模糊的夜视镜头里，一个男人背对摄像头，右手抬起，袖口滑落，露出半截机械臂，关节处刻着细密符纹。
正是夜枭。
而就在那人转身刹那，一道微弱蓝光从其耳后闪过，像是某种植入式追踪器在自动校准坐标。
杜竟天放大画面，暂停在那一帧。
然后他发现，那道蓝光的闪烁频率，和母亲失踪当晚，祖宅护山阵崩解前的最后一串灵波，完全一致。
他正要截图保存，手机突然震动。
没有来电显示。
只有一条短信：
【杜警官，再藏下去，天枢城要变炼狱。】
字体是系统默认楷体，发送时间：23:17。
他盯着屏幕，手指缓缓收紧。
下一秒，手机被拔出SIM卡，扔进装满盐水的玻璃杯。路由器电源线被扯断，笔记本合上，指纹锁启动物理屏蔽模式。
他脱下卫衣，套上黑色皮衣，拉链拉到下巴，左手插兜，紧紧攥住那块残片。
走到警局后巷，霓虹灯照在脸上一半明一半暗。
一辆共享单车停在墙角，扫码开锁时，车筐里躺着一张折叠整齐的餐巾纸。
他打开。
上面用红油写着两个字：
**快跑**
字迹歪斜，像是匆忙中蘸着火锅底料写的。
杜竟天盯着那张纸看了两秒，折好塞进口袋。
他跨上单车，蹬了两下，消失在街角拐弯处。
车轮碾过一处积水，水花溅起，映出他右眼边缘一闪而过的青铜纹路。
皮衣口袋里的残片，开始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