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失效了?”他喘着粗气,摸出手机想呼叫支援,却发现信号格全空。
隧道深处传来细微震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敲击管道。
他闭眼,强迫自己冷静。战魂躁动越来越强,每一次跳动都像有铁锤砸进脊椎。就在这时,脑中忽然浮现陈大力搅汤的动作——慢、稳、一圈一圈,热气升腾,蛋黄裂开时金液缓缓流淌……
他开始默念:“慢搅三圈,停两秒,再搅一圈半……”
奇怪的是,体内翻腾的力量竟真的缓了下来。
不是完全压制,但足够让他站起身。
他撕下内衬布料,将紫晶包好塞进贴身口袋,又用匕首在墙上刻了个标记——一个逆十字,和昨晚在妹妹直播画面里用过的符号一模一样。
爬出隧道时,膝盖都在打颤。
吴小姝迎上来:“怎么样?”
“挖出点石头。”他递过包裹,“送去化验,别用电子设备扫描,用手写记录数据。”
“你眼睛怎么回事?”她皱眉。
他抬手一摸,右眼角的青铜纹还没褪干净,连忙低头假装系鞋带。
“风沙迷眼。”他说,“建议给所有现场人员配发护目镜,下次我就不至于靠舔手指测湿度了。”
吴小姝盯着他看了两秒,最终转身喊人:“取样送技术科备份,原文件纸质归档!”
杜竟天靠着墙缓了口气,手仍按在胸口。紫晶隔着布料发烫,像块烙铁。
他知道那不是错觉。
刚才那一瞬间,他不仅听见了夜枭的声音,还“看”到了对方右眼里那颗异种灵核的运转轨迹——螺旋状能量流,中心有个微型阵图,和他母亲失踪当晚监控拍到的最后一帧画面里的符纹,完全吻合。
而更可怕的是,当他血液接触紫晶时,脑海中闪过的不是记忆碎片,而是……一段旋律。
摇篮曲。
是他小时候每晚必听的那首。
但现在,这旋律变了调,节奏错乱,像是被什么外力强行扭曲过。
他抬头望向警局大楼电梯口,人群往来穿梭。
没人注意到,他的左手正无意识摩挲着警徽背面——那里有一道细小划痕,形状隐约像把钥匙。
电梯门打开,他迈步走进去。
金属门即将闭合的刹那,他忽然想起周伯涛上周在食堂说的话:
“现在的材料不行啊,普通合金扛不住深层灵压,得加点‘老底子’的东西才行。”
当时他还以为老头在抱怨工程预算。
现在想来,那句话说得太过随意,反而不像偶然。
电梯上升,灯光忽明忽暗。
他站在镜面前,看见自己右眼角最后一丝青铜纹终于消散。
下一秒,镜面映出他身后角落里的一幕——
办公室窗台上,那个挂着“为人民服务”书法的相框,正对着电梯方向微微倾斜,落款处的地仙名号,在阴影中泛着幽蓝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