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抬手,一把扯下警徽。
金属背面刻着细密阵图,在雷光下微微发烫。他将警徽狠狠按在胸口,借着玄铁阵的镇压之力,硬生生把战魂躁动压下一瞬。
“我不是你儿子。”他盯着杜玄冥,一字一顿,“也不是你的棋子。你想清门户,我不管。但谁碰我妈的仇,我就让谁——陪葬。”
杜玄冥眉头微皱,刚要开口。
突然,杜竟天右眼剧痛加剧,青铜纹猛地跳动一下,视野骤然清晰。
他看到了。
在夜枭背后那片漆黑的集装箱阴影里,有一串极淡的灵气残痕,呈螺旋状排列,像是某种传送阵的启动轨迹。
还没等他反应,夜枭嘴角咧开,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。
“谢谢啊,小师弟。”他低声说,“你帮我拖住了雷劫,够义气。”
话音落下,他脚下地面亮起一圈暗红色符文。
杜玄冥脸色一变:“禁术·血遁残阵?你竟敢——”
“轰!”
一团血雾炸开,夜枭的身影瞬间消失。
只留下半截机械臂和一枚染血的玉佩,静静躺在水洼里。
杜竟天冲上前一步,伸手去捡。
指尖刚触到玉佩,脑海中猛地炸开一段记忆——
不是画面,是声音。
一个女人哼着歌,调子很熟,是他小时候每晚入睡时听过的摇篮曲。
但这次,歌词变了。
“雷不来,雨不落,阿天乖乖闭上眼……爹不要,娘护你,骨头烧成灰也连着……”
他浑身一僵。
这根本不是摇篮曲。
这是咒语。
而哼唱的人,嗓音和他母亲一模一样。
杜玄冥走过来,弯腰拾起玉佩,看了一眼,随手揣进袖中。
“回去。”他说,“今晚的事,不准查。”
杜竟天站在原地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右眼的青铜纹缓缓退去一丝,却仍覆盖半张脸。
他没动。
老头转身,拿起地上的紫砂壶,拍了拍灰,又往里头加了把枸杞。
“你要是再闹,下次我就把你妈那块静心玉珏,真扔进熔炉。”
说完,他腾空而起,消失在雷云之中。
杜竟天依旧站着。
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,红蓝光芒割破雨幕。
他低头,看见自己按在胸口的那只手,还在抖。
不是因为痛。
是因为怒。
他慢慢松开手,警徽上阵图已冷却,表面多了一道裂痕。
就在这时,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屏幕亮起,一条新消息:
【妹妹:哥,我找到妈以前写的日记了。第十七页,写着“他不是你爸”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