匕首刺入胸口的刹那,杜竟天感觉不是血肉被穿透,而是体内某个沉睡千年的铁闸被硬生生撬开。战魂封印崩裂的声音像锈死的齿轮终于转动,一股滚烫的能量从心口炸向四肢百骸,右眼青铜纹瞬间爬过鼻梁,在半张脸上勾出狰狞图腾。
他没倒。
反而往前踉跄一步,手指死死扣住刀柄,将匕首又往里送了半寸——痛得清醒,也痛得疯狂。
“第七条……灵脉……”他咬着牙,视野中玉佩内部七道光丝正剧烈震颤,其中一条与他胸口的战魂共鸣点频率一致,像两根琴弦同时被人拨动。
夜枭嘴角咧开,露出森白牙齿:“好啊!自己捅自己!你妈要是看见,怕是要心疼死——哦对,她已经死了,现在活在我这儿,听我指挥!”
话音未落,玉佩猛地一震,一道精神冲击直冲杜竟天脑海。画面闪现:七岁那年暴雨夜,母亲被雷光卷走前回头看他一眼,嘴唇微动,似乎说了什么……
杜竟天瞳孔骤缩。
可就在他心神动摇的瞬间,头顶风声炸裂!
“打一顿就老实了——!!”
一声暴喝撕破长空,紧接着是金属重物高速坠落的呼啸。夜枭本能抬头,只见一道金光如陨石砸下,两柄缠绕着符文的合金锤交叉成十字,狠狠轰在他左肩!
咔嚓!
骨头断裂声清晰可闻。夜枭整个人被砸进地面三尺,尘土飞扬,机械臂扭曲变形,链锯刃卡在半空。
唐断岳落地稳如磐石,双锤拄地,肌肉虬结的手臂上浮现出淡金色血脉纹路,像是远古图腾缓缓苏醒。他啐了口血沫,咧嘴一笑:“哥们儿,你欠我一顿烧烤,记得不?上次说好打赢请客,结果你溜了。”
杜竟天喘着粗气,抬眼看向来人,“你来得真慢。”
“路上遇到个老太太非要我帮她找丢失的猫,我说我没空,她说‘你不救猫天打雷劈’——嘿,你还别说,刚说完天上就响了个闷雷。”唐断岳耸肩,“我寻思这不吉利,赶紧把猫塞给路人,蹽了。”
他说着,一脚踩住夜枭变形中的机械臂,用力碾压,金属关节发出刺耳摩擦声。
“别贫了。”杜竟天咬牙,指尖颤抖着指向玉佩,“裂缝出来了,但还差一点同步……我需要精准切断第七条灵脉,否则会伤到她。”
“谁?”唐断岳皱眉。
“我妈。”杜竟天声音低下去,“她在里面,只剩一丝神识……不能毁。”
唐断岳沉默两秒,忽然抡起一锤砸向夜枭头顶上方三寸地面。轰然巨响中,碎石飞溅,灵气震荡形成短暂屏障。
“那就快点。”他盯着夜枭,“这家伙皮糙肉厚,但我这锤子专治各种不服。撑不住了喊我。”
杜竟天点头,深吸一口气,将匕首抽出半寸,鲜血顺着刀槽流下,在月光下泛着诡异青光。他用左手抹了把血,按在右眼眼皮上,强行稳定破妄之瞳的运转。
视界中,玉佩裂缝扩大,七条灵脉清晰可见。第七条正随着他心跳微微跳动,频率逐渐趋同。
“就是现在……”
他正要动手,夜枭突然狂笑起来。
“你以为我看不见你在想什么?”他咳着黑血,眼睛却亮得吓人,“你以为她是为你牺牲的?告诉你吧——她根本不是你亲妈!当年杜氏选中的是我,但她主动替换,因为她觉得你更有价值!你不过是个替代品,连血脉都不纯!”
杜竟天手一抖。
“放屁!”唐断岳一锤砸在他嘴上,直接打掉两颗牙,“老子最烦这种临死还要嘴炮拉仇恨的反派,你以为你是游戏BOSS吗?有本事站起来打!”
夜枭吐出口血沫,混着碎牙,狞笑依旧:“那你问问你的好兄弟……他爷爷知道真相吗?他知道为什么杜家只允许一个战魂传世吗?因为他怕第二个觉醒的,会揭了他的老底!”
杜竟天眼神一凛。
唐断岳却懒得听他说完,双臂肌肉暴涨,金光流转全身,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尊铜铸战神。他提起双锤,高高跃起,怒吼一声:“闭嘴!吃锤!”
双锤合璧,自上而下,直取玉佩正中心!
轰——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