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炸裂,冲击波呈环形扩散,地面龟裂蔓延十余米。玉佩应声出现蛛网状裂痕,一道幽蓝光芒从中溢出,像是封印多年的怨念终于透了口气。
“成了!”唐断岳落地单膝跪地,双臂鲜血淋漓,肌肉撕裂处不断渗血,但他仍抬头大喊,“竟天!快动手!雷要来了!”
杜竟天抬头。
果然,原本晴朗的夜空不知何时已被乌云吞噬,层层叠叠的雷云正在头顶凝聚,电蛇游走,隐隐有九霄引雷阵的气息浮现。
他知道,那是战魂共鸣引发的天地异象。
也是最后的机会。
他将匕首重新抵回胸口,借战魂反噬之力引导能量灌注刀锋。刀尖开始发烫,泛起青铜色光泽,与右眼纹路遥相呼应。
“妈……”他低声说,“这次换我护你。”
夜枭挣扎着抬起头,满脸是血,却还在笑:“你们……杀不死我……只要魂器不灭,她就永远困在这里……她是我的……是我的……”
唐断岳摇摇晃晃站起,举起双锤,再次蓄力。
杜竟天闭上左眼,仅凭右眼锁定玉佩内部第七条灵脉的共振节点。距离不足三米,时间不到十秒。
他抬起匕首,准备刺出。
就在这时——
玉佩裂缝中,忽然传出一段极其熟悉的旋律。
轻柔、缓慢,带着江南水乡的温婉腔调。
是他小时候每晚入睡时,母亲哼的那首歌。
不是摇篮曲。
是一首从未对外人提起过的、只有他们母子才知道的小调。
杜竟天动作一滞。
唐断岳察觉异常,大吼:“别听!是幻术!”
可那歌声越来越清晰,仿佛穿过时空,轻轻落在他耳边。
“竟天……回家吃饭了……”
声音温柔得让人心碎。
杜竟天的手指开始发抖。
唐断岳怒吼一声,双锤再度挥出,直扑玉佩!
夜枭仰头狂笑,胸膛剧烈起伏,玉佩裂缝骤然扩大,蓝光暴涨!
杜竟天猛然睁开眼,右眼青铜纹燃烧般炽热。
他认出来了。
这不是记忆。
是陷阱。
真正的母亲,从来不会叫他“回家吃饭”。
因为——
他七岁之后,就再也没回过那个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