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那面“科学破案”锦旗被收进了柜子,取而代之的是这面新旗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警徽,玄铁链子有点发烫,像是刚被人握过。
宴会进行到一半,杜竟天借口透气,从后门溜上了天台。
风很大,吹得他卫衣下摆猎猎作响。远处街道上全是欢呼的人群,霓虹灯重新亮了起来,科技塔的光柱和修真塔的符文阵交相辉映,像两个老冤家终于肯坐下来喝杯茶。
他点燃一支烟,刚吸了一口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但每一步都像踩在节拍器上。
“小子,飞升雷劫要来了。”杜玄冥端着紫砂壶走过来,壶嘴冒着热气,茶香混着枸杞味飘了过来,“躲不过的。”
杜竟天掐灭烟,没回头:“所以呢?”
老爷子冷笑一声:“你妈当年也没躲。结果呢?该来的还是来了,连雷劫都改不了命。”
杜竟天沉默了几秒,忽然笑了:“您这壶茶,是不是又掺了安神符灰?闻着一股子纸钱味。”
“少打岔。”杜玄冥把壶放在天台栏杆上,“你以为夜枭死了就完了?他临死前指你胸口,不是废话。那地方封着的,不只是战魂。”
“哦?”杜竟天终于转过身,靠在栏杆上,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钥匙。”老爷子盯着他,眼神不像长辈看晚辈,倒像监工盯犯人,“打开‘上面’的钥匙。X-01计划,从来就不止两个人。”
杜竟天眯起眼:“您怎么知道编号?”
“因为当年签字批准这个项目的人里,有我一个指纹。”杜玄冥抬起手,无名指上一道陈年疤痕清晰可见,“我没拦住你妈去救人,也没拦住你爸启动轨道炮。但现在——”
他顿了顿,语气忽然低沉:“我不想再看着第三个亲人,死在‘选择’上。”
杜竟天没说话,只是伸手摸了摸锁骨处的战魂封印。那里还在震,频率比刚才快了些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“吴科长说庆功宴后要开个会。”他忽然换了个话题,“讨论地下信号源的事。”
“信号源?”杜玄冥冷笑,“你以为周伯涛建镇魂塔是为了镇魂?他是在接信号。三年前那颗卫星,根本没失踪——它是被送回去的。”
“送回哪?”
“上面。”老爷子吐出两个字,然后转身就走,“你还有三天时间。雷劫降临时,要么飞升,要么炸膛。选一个。”
杜竟天站在原地,风把他的卫衣吹得鼓起来,像要起飞。
他低头看了看右手——指尖不知什么时候渗出了血,一滴,落在警徽上,顺着玄铁纹路缓缓滑下,像一条微型的灵脉。
远处,城市灯火通明,欢庆声此起彼伏。
他抬起手,把那滴血抹开,正好盖住了警徽背面刻着的一行小字:
**“杜氏第十一代,守序。”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