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记得七岁那年,母亲被黑雾卷走时,他也站在这座山上,哭得撕心裂肺。爷爷说:“修真者不许哭。”他就憋着,结果眼泪从耳朵里流出来。
现在他不想憋了。
但他没哭。
他只是睁开双眼,星辰落于右瞳,灯火映在左眼,双目交汇处,仿佛有某种无形契约悄然生成。
他说:“我回来了。”
声音不高,没用扩音器,也没调动灵力。可这句话像是直接刻进了空气里,每个听到的人,都觉得像是有人在自己耳边说完后轻轻关上了门。
山脚有个小孩指着天空问妈妈:“他是神仙吗?”
妈妈摇头:“他是警察。”
小孩又问:“那他还能破案吗?”
妈妈笑:“他现在管的,是整个世界的案子。”
与此同时,市局技术科。
许昭昭摘下AR眼镜,屏幕最后一帧定格在杜竟天悬浮空中的侧脸。她喃喃:“协同意念场……居然真的能建模。”
她想调出数据重演,却发现存储卡自动清空,只留下一行小字:
【权限不足。需双文明认证。】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,忽然把眼镜往桌上一摔:“喂!你能不能别每次升级都顺手把我设备格式化?!”
没人回答。
但她知道,天上那人肯定听见了。
孤峰山顶,杜竟天嘴角微扬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他没动,依旧悬浮原地,金光未散,衣袍轻荡。远处城市灯火如潮,无数目光汇聚而来,有敬畏,有狂热,也有纯粹的欢喜。
他知道,自己不再是那个靠卤蛋压制反噬、靠插科打诨躲相亲的灵案科警督了。
他是桥梁。
是系统重启后的第一行代码。
也是那个,终于能把母亲日记合上的人。
风起了。
他抬起手,三根褪色红绳从袖口滑出,随风轻摆。
就在这时,右眼星河微微一颤。
视界深处,一抹极淡的青铜纹路一闪而过——不是来自他体内,而是从城市某个角落,短暂浮现,又迅速消失。
他眼神一凝。
那纹路,和破妄之瞳的觉醒印记,一模一样。
他张嘴,似乎要说什么。
一只飞过的夜鸟,翅膀扫落一片梧桐叶,正好贴在他唇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