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打算把我这段剪进去吗？‘英雄落泪，街头饮泣’？”
“剪。”她果断点头，“标题我都想好了——《他以为没人看见，但我拍到了》。”
杜竟天摇头，招手让老张再来两瓶冰啤酒。酒瓶碰地，发出清脆响声。
“谁请我喝一杯？”他举起一瓶，环视四周。
“我！”“算我一个！”“这顿我请！”七八个声音同时喊。
最后是个穿校服的小孩递来一罐汽水：“杜警官，我妈说不能喝酒，但我请你喝可乐。”
他接过，和可乐轻轻一碰：“谢了，小朋友。”
小孩脸红得像番茄，飞快跑回爸妈身边。
弹幕疯狂滚动：【破大防】【这才是人民警察】【想嫁给他】【哥哥需要充电宝吗我随身带着】
杜雪霏重新点亮手机，小声嘀咕：“这波热度至少值五十万粉。”
“你再播，我就把你初中偷藏符箓被爷爷罚抄《清心咒》三百遍的事抖出去。”
“威胁无效。”她笑嘻嘻，“那段视频我都存好了，标题叫《天才少女误入修真圈》。”
两人正斗嘴，忽然一辆出租车缓缓停在路边。
车窗降下，露出苏枕月温婉的脸：“杜警官，顺路吗？刚送完一位乘客，顺道看看你有没有被妹妹榨干流量。”
“不坐。”杜竟天摆手，“我现在是公众人物，跟你这种‘绕路大师’同车，明天就得上热搜——《双文明协调使涉嫌诱导导航异常》。”
“那我等会儿。”她笑了笑，熄火下车，从后备箱拿出个保温桶，“陈叔让我捎来的卤蛋，说今天特制款，加了新料。”
杜竟天接过，桶还热着。
打开一看，五个卤蛋整齐排列，蛋壳上用红笔画了个笑脸，下面一行小字：【别被人捧晕了，记得回来吃蛋。】
他捏起一个，咔嚓剥开，香气扑鼻。
“陈叔说什么时候做下周的？”他问。
“周三。”苏枕月看了眼表，“他说你要是敢迟到，就把配方卖给网红餐厅。”
“威胁升级了啊。”
“他还说，这次加了点‘特别成分’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说是……能帮你梦见点什么。”
杜竟天指尖微顿。
梦？
他最近一次做梦，是在渡雷劫时，右眼闪过青铜纹路的刹那，看见一片荒原，一座倒悬的塔，还有……一个穿着旧式警服的女人背影。
他没再问，只把卤蛋小心放回桶里。
“行，我一定准时。”他说。
这时，杜雪霏突然“哎”了一声，指着手机：“哥你看！你那句‘守护就是法术’被做成标语贴公交站了！还有人做了周边T恤，印着你比中指的样子！”
“举报。”杜竟天面不改色，“侵犯肖像权，赔我三十串腰子。”
“晚了。”她晃手机，“已经卖断货。”
老张在一旁擦桌子，笑着插话：“小杜啊，你现在可是咱天枢城头号网红警官，比我这三十年老摊还火。”
“我不当网红。”杜竟天灌了口啤酒，泡沫沾在嘴角，“我就当个警察。”
话音未落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掏出来，是一条加密信息，来自未知号码，只有四个字：
**月圆将至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