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！
尘烟腾起，遮蔽视线。几片碎石飞溅，打在对面管道上叮当作响。
与此同时，右手五指张开，真元凝聚于指尖，在破妄之瞳指引下精准刺入灵晶裂缝。
咔。
细微的断裂声响起，最后一帧画面被强行截留——密闭舱室内，墙上挂着杜氏族徽，下方铭牌写着【X-01计划·第七代适配体】。镜头一闪而过，似乎还有个人影躺在培养槽里，面容模糊。
得手。
他五指猛然收紧。
“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演戏——”
“那就谢幕吧。”
咔嚓！
灵晶应声碎裂，紫光熄灭，数据流如断线风筝般坠落溃散。四周灰雾急速退去，露出原本破败的空间：锈蚀的管道、塌陷的天花板、中央那张布满裂痕的石台。
墙后的灵傀失去信号，八足僵直，关节处冒出黑烟，随即彻底静止。
杜竟天站在原地，右手摊开，掌心躺着几块碎片，其中一片边缘仍残留着断裂的符文链。他低头看了眼，顺手塞进内袋。
右眼的青铜纹路缓缓褪去，灼痛感如潮水般退至太阳穴，再慢慢消散。战魂在封印里安静下来，像是刚才那一击耗尽了力气。
他抬手抹了把脸，发现掌心全是汗。
“下次能不能换个新鲜剧本？”他对着空荡的房间说，“又是失散亲人，又是童年阴影，你们黑市编剧是不是共用一个素材库？”
没人回答。
四周的蒙面人早在幻阵破裂时就逃了个干净，连交易用的玉简都被顺走了。只剩下一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，在头顶发出滋滋电流声。
杜竟天活动了下肩膀，转身朝电梯方向走去。
脚步刚迈两步，忽然顿住。
他低头看向左胸口袋，那里除了灵晶碎片，还有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——不知何时塞进去的，边角沾着点机油味。
他抽出纸条展开。
上面只有一行打印字：
“第七代活了，第六代呢？”
字迹普通，打印机型号估计是警局门口打印店最常见的那种。但落款处画了个极小的符号：一只眼睛，瞳孔位置嵌着齿轮。
他盯着那符号看了三秒，把纸条折好塞回口袋。
电梯门打开时，映出他半张脸。右眼角还残留一丝未散尽的青铜色泽，转瞬即逝。
他走进去，按下B1。
金属门即将合拢的瞬间，他忽然抬手，按住了开门键。
然后从内衬夹层取出警徽，轻轻吹了口气。
徽面微亮，映出头顶渗下的月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