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昭昭咬牙切齿地敲下桥接程序启动键。
数据流逆冲而上，杜竟天闭眼默念口诀，舌尖抵住上颚，脑海中浮现出母亲留下的那段残影记忆。那一瞬间，破妄之瞳骤然点亮，视界中无数符文链条如蛛网般展开，他顺着其中一条漆黑脉络猛力一拽——
屏幕炸开！
泛黄卷轴缓缓滚动，字迹由模糊转为清晰：
【天枢历187年，旁支弟子杜夜枭私修《魂器篇》，炼制活人魂傀，致母魂离体而亡。家主杜玄冥依律将其除名，并废其修为。涉事者共七人，皆逐出宗门。】
配图是一张老旧影像：青年跪地抱尸，面容扭曲，右手指天，题注写道：“此子临去言：‘我母死于杜氏之规，他日必以血偿！’”
许昭昭吸了口气：“所以……夜枭不是化名？是他本来的名字？”
杜竟天没说话。他盯着那张脸，越看越觉得熟悉——不是长相，是那种眼神，那种被全世界背叛后仍不肯低头的狠劲。
就像他自己。
“继续查。”他嗓音沙哑，“看看这人后来怎么样了，有没有留下什么……遗产。”
许昭昭快速检索，跳出一段附加记录：【杜夜枭失踪后，其修炼笔记流入黑市，编号X系列，内容涉及‘适配体迭代’与‘跨代意识转移’实验方案。】
她猛地抬头：“X系列？那你刚才拿到的灵傀编号X-07-B……”
“不是巧合。”杜竟天眼神冷了下来，“是序列。”
他立刻摸出手机拨给杜骁，铃声响了六下，无人接听。
“查他最后上线位置。”他把手机摔在桌上。
许昭昭接入追踪系统，几秒后屏幕弹出定位点：南区废弃物流中心，黑市边缘。信号状态显示：【中断于3分12秒前】。
“操。”杜竟天一拳砸在桌角，警徽从口袋滑出，落在碎屑堆旁。
许昭昭看着他：“你觉得他们是冲着杜骁来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弯腰捡起警徽，指节捏得发白，“是清算。”
他转身就朝门口走，脚步刚迈到一半，忽然顿住。
左手插进卫衣兜里，摸到了妹妹塞进去的一张小纸条——上面画了个笑脸，写着：“哥，直播今天加更哦～”
他没回头，把纸条揉成团扔进垃圾桶。
“替我盯住这个X系列的所有动向。”他对许昭昭说，“尤其是‘第六代’这三个字。”
“你要去救你表弟？”
“我要去找一个答案。”他站在技术科门口，右手握紧警徽，指缝间透出一道微弱的青铜光，“如果夜枭真是被除名的杜家人，那他恨的从来不是整个家族——”
他推开门，走廊灯光洒在脸上，右眼角最后一丝纹路悄然褪去。
“他只恨，当年没能救下自己的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