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明辉又刺了一句：“我还以为杨师傅你要亲自上手呢！”说罢让两人去猪圈牵猪。既然有帮手，不好好使唤就太浪费了。再说了，能被杨甲第派出来的人，肯定和他关系不错，那更没必要客气。这种纯体力没技术含量的活儿，通常也轮不到正式屠宰师傅。
趁两人去牵猪的工夫，徐明辉端着搪瓷杯冲了杯热茶，准备大干一场。昨晚把所有气运都用来强化了，效果比预想的还好，这让他对气运的渴望更强烈了。他心里直痒痒：“哥的杀猪刀早就按捺不住了！”
仔细算了笔账，按一天杀五头猪算，一个月刨去周末休息，大概能有一百三十份气运。听起来挺多，可真用起来未必经用。强化身体就是个无底洞，尤其是白色气运，效果实在有限。他琢磨着：“有机会得去三科那边打听打听，杀牛马骡驴这些大牲口，能有多少气运？”
正盘算着，等了快半小时，茶水都凉了，那两个小伙子还没回来。徐明辉瞥了杨甲第一眼，没想到那老家伙正盯着他看，见他转头，脸上立刻浮起一丝冷笑。他心里一紧：“靠，这老东西，不会是让那两个家伙来捣乱的吧！”
瞬间反应过来，他没多废话，起身往猪圈方向走。现在不是和杨甲第争执的时候，这老家伙敢这么安排，肯定早就备好了说辞。
正盘算着怎么给杨甲第那小子点颜色瞧瞧，好让他长长记性时，那两个临时工慢吞吞地拖着头猪晃过来了。
“你俩这活干得挺利索啊，等过两天科里要成立新班组，要不要跟着我干？”徐明辉望着两人把猪蹄捆得结结实实，笑眯眯地开了口。
这话一出口，两人脸色瞬间变了变。徐明辉可是正式工编制，将来指定是组里的主刀师傅，要是真被他调过去，还不是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？
两人默契地往杨甲第那边瞥了眼，心里稍稍安定些——杨甲第可是班长呢，就算新班组要抽人，只要他不点头，上头也不会硬调人。
“徐师傅可别拿咱哥俩寻开心了，咱们在杨师傅手底下干得挺顺当！”那姓王的小伙子赶忙接话。
“那倒真是可惜了！”徐明辉摇头笑了笑，转身从案边抄起杀猪刀，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可谁也没料到，等他掀开蒙在猪头上的黑布，一刀捅向猪脖子时，那猪竟突然挣扎起来。这一刀没扎中要害，反倒戳在了前腿骨上，刀身卡在骨头缝里拔不出来。更要命的是，原本捆得死紧的麻绳不知何时松了开来。
“嗷——”
这畜生疼得发了疯，猛地一挺身就从案板上翻了下来，撞得脚边接猪血的白瓷盆“哐当”一声飞出去老远。搪瓷盆在青砖地上滚了又滚，清脆的响动惊得众人纷纷侧目。
“哎呦喂！这猪要跑啦！”
“徐师傅这是闹哪出啊？”
“要学这个咱可学不来，徐师傅这手绝活咱可学不会！”
“哈哈哈！”
按理说杀猪出了岔子，大家该赶紧帮忙控制场面才是，可周围这群人却像提前约好了似的，站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，非但不帮忙，反而故意让开条道，生怕这猪跑不出去。
徐明辉心里立刻明白了——这准是那两个临时工搞的鬼。原以为他们只是磨洋工拖时间，没想到竟敢使这种阴招。
这场景让他想起刚进屠宰厂那天的情形，不同的是当年那头野猪足有四百斤，眼下这头家猪才百来斤重。野猪跑了尚且情有可原，毕竟接触得少没经验；可这养熟的家猪也能跑脱，要么是干活不用心，要么是手艺不过关——不管哪个由头，今儿这事儿少不了得挨顿批，当众检讨都是轻的。
不得不承认，杨甲第这招实在高明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