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冰凉感顺指而上,直冲识海。
眼前骤然浮现三幕画面——
第一幕:窑火熊熊,烈焰吞吐。一名女子赤足立于炉前,手中捧着一只未烧制的瓷坛,神情决绝。她将坛轻轻放入火口,转身跃入窑中,火舌瞬间吞噬她的身影。
第二幕:一间密室,烛光摇曳。一名男子跪在瓷坛前,双手沾满鲜血,正用刀割开手腕,让血滴入坛中。他的脸模糊不清,唯有眼中透出狂热。
第三幕:瓷坛碎裂,碎片飞溅。一道身影扑上前,试图接住其中一块残片,却被割破手掌。鲜血染红碎片,而那碎片上,隐约浮现出一张与她极为相似的脸。
画面一闪即逝。
她猛然抽手,指尖一阵刺痛,仿佛被瓷片割伤。可她分明记得,刚才只是轻轻触碰。
阁楼重归死寂。
碎瓷遍地,断刀深埋灰中。老张仍昏迷不醒,呼吸微弱。她靠墙喘息,冷汗浸透衣衫,体力几近耗尽。血痕虽未再蔓延,但左臂伤口不断渗血,体温持续下降,嘴唇泛紫。
她抬起右手,无意识摩挲一块碎坛边缘。
指尖传来细微震动,像是某种回应。
她忽然意识到,这坛子不是普通的骨瓷。
它是被献祭过的。
而她刚才那一砸,不仅击退了影子,更唤醒了某种沉睡的东西。
她缓缓抬头,望向那块被掀开的地板黑洞。
瓷堆之中,那把断裂的骨瓷刀,刀尖正对着她,微微颤动。
她挪动身体,想远离那洞口。
就在此时,身后传来极轻的摩擦声。
她僵住。
不是来自地板,也不是门口。
是来自她刚刚砸碎的瓷坛残片。
其中一片碎片,正缓缓翻转,露出背面——
一道暗红色符纹浮现其上,形状如同胎儿蜷缩,周围环绕着十二个扭曲小点,排列成环。
她盯着那纹路,心跳加速。
忽然,指尖再度传来刺痛。
又一段执念,悄然“烧录”进识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