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宇的心微微一动。
他蹲下身子,拿起那块玉佩。玉佩入手温润,上面沾满了泥污,雕刻的是一个模糊的螭龙图案,看起来平平无奇。
“大爷,这玩意儿怎么卖?”陈宇故作随意地问道。
老农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,连忙道:“小兄弟,有眼光!这可是我们家祖上传下来的宝贝,你要是诚心要,给……给二十块钱就拿走!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心里却在打鼓:【二十块是不是要高了?刚才那个人只肯给五块……可娃的手术费还差一大截啊……】
陈宇听着他的心声,不动声色。
就在这时,旁边一个穿着中山装,戴着眼镜,看起来像个文化人的中年男人也凑了过来,瞥了一眼玉佩,不屑地撇了撇嘴。但陈宇却清晰地捕捉到了他内心的震惊:【我的天!这……这是清中期的和田白玉!虽然玉质不是顶级的羊脂玉,但这雕工,这包浆……绝对是真品!这老头是个棒槌,根本不识货!这东西拿到潘家园,少说值一百五!】
这个“倒爷”心里想着,嘴上却说道:“我说大爷,你这就有点不厚道了啊。这么个破石头疙瘩,你也好意思要二十?我看啊,五块钱顶天了!”
他一边说,一边给陈宇使眼色,心里盘算着:【我先把他价钱打下来,等这小子走了,我再花十块钱收了,转手就能赚一百多!美滋滋!】
陈宇差点笑出声。好家伙,一个不识货,一个想捡漏。他现在百分之百确定,这块玉佩是个宝贝。
他把玉佩在手里掂了掂,做出一副犹豫的样子,对老农说:“大爷,二十太贵了。我就是看着这雕工还行,买回去给我家小孩当个玩意儿。这样,十块钱,您要是卖,我现在就给钱。”
老农一听十块,脸上顿时露出失望的神色。
旁边的“倒爷”急了,连忙插话:“小兄弟,十块都给高了!这种东西,街边多的是……”他心里急切地想着:【你可千万别买啊!等会我来收!】
陈宇哪里会让他如愿,他直接从兜里掏出钱,对老农说:“大爷,十五块!这是我能出的最高价了。您这玉佩看着是老物件,但现在这年头,谁还认这个?能换成钱给家里救急才是正经。您要是同意,咱们现在就成交。”
他这话,正好说到了老农的心坎里。老农看着陈宇手里的钱,又想到医院里等着救命的娃,一咬牙:“行!十五就十五!卖了!”
“倒爷”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,心里那叫一个悔啊!【哎呀!失策了!我怎么就多嘴了呢!白白错过一个大漏啊!】
陈宇没理会他,爽快地付了钱,将玉佩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,转身就走。他没有立刻去找地方出手,而是在鸽子市里又转了一圈,确定没人跟踪后,才七拐八拐地钻进了一条僻静的胡同。
胡同深处,有一家没有招牌的铺子,门脸很小,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住家。这是原主记忆里,一个专门收“老东西”的地方。
陈宇推门而入,一个戴着老花镜,正在打盹的干瘦老头抬起了眼皮。
“卖东西?”
“嗯。”
陈宇也不废话,直接将那块已经擦拭干净的玉佩放到了柜台上。老板拿起玉佩,只看了一眼,眼神就瞬间变了!那是一种饿狼看到肥肉时才会有的光芒!
尽管他脸上依旧平静无波,但陈宇的脑海里,已经响起了他内心的狂喜风暴:【好东西!绝对的好东西!这玉质,这油润度,这雕工……典型的清中期风格!这小子是个棒槌,从哪淘换来这么个宝贝?这东西放我这,过两年风头松了,送到南方去,至少能卖二百块!不行,不能让他看出来!我最多给他一百块,不能再多了!】
陈宇心里乐开了花。二百块!他不动声色地看着老板,等他开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