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万万不可啊!”
左丞相李善长第一个反应过来,连滚带爬地跪到御阶之下,老泪纵横,额头磕在冰冷的石阶上,发出沉闷的“咚咚”声。
“天子之躯,安危系于国本!岂能亲身犯险,远涉重洋?此乃置江山社稷于不顾啊!”
他的声音,带着哭腔,充满了真切的恐惧。
“是啊陛下!”
太师刘伯温也紧跟着跪了下来,一向从容淡然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焦急。
“海路遥远,风浪无情,其中风险,难以估量!古语有云,千金之子,坐不垂堂!您乃万金之躯,绝不可如此行事啊!”
文官集团的领袖们,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,嗡的一声,全部跪倒在地。
一时间,大殿之内,全是衣袍摩擦的声音,和此起彼伏的劝谏。
太子朱标见状,脸色煞白。
他深知自己父亲的脾气,此刻也顾不得太多,急忙从队列中走出,主动请缨。
“父皇!”
他的声音清朗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人的颤抖。
“您乃国之根本,不可轻动!儿臣恳请,愿代父远行,前往华夏帝国,探望六弟!”
朱标跪在地上,仰头看着自己的父亲,眼神恳切无比。
“定会将六弟安然无恙的消息,带回给您!”
整个大殿,跪倒了一片。
一张张面孔,都写满了“陛下三思”的苦苦哀求。
然而,朱元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。
那眼神,就像在看一群不识好歹的蠢货。
他王八吃秤砣,铁了心了。
“咱意已决,谁劝都没用!”
他冷哼一声,声音不大,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。
“咱这辈子,从死人堆里爬出来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还怕那点小风浪不成?”
他的话,像一盆冰水,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。
场面,瞬间僵住了。
劝,不敢再劝。
可不劝,难道就真眼睁睁看着皇帝出海去冒险?
一股绝望的氛围,在大殿中蔓延。
就在这僵持不下,空气几乎凝固的时刻。
一个洪亮的声音,如同一柄重锤,悍然砸碎了这片死寂。
“父皇!”
燕王朱棣,从武将的队列中,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。
他没有丝毫的犹豫,走到大殿中央,对着御阶之上的朱元璋,重重一拜,动作孔武有力!
他抬起头,目光炯炯,声音响彻整个奉天殿。
“大哥乃国之储君,日理万机,同样不可轻易离开京城!”
“既然父皇思儿心切,大哥又走不开,那儿臣,愿代父出使!”
朱棣的胸膛挺得笔直,每一个字,都掷地有声。
“儿臣向您保证,定将六弟那边的真实情况,仔仔细细地看个清楚,再安然无恙地带回消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