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苗“呼”地窜起来。
我坐在台阶上,右掌贴地。
蓝纹在皮肤下缓缓流动,像电流,也像脉搏。
我知道,从今晚开始,我不再是那个靠买冰棍换仙丹残渣的怂包了。
我是这片土地未来的主人。
只要我能活到拆迁那天。
只要我能在这三年里,攒够资格,站上牌桌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我没看。
但我知道,群里肯定又有人在围观我的“凡人动态”。
也许紫霄仙帝正捧着茶杯感叹“此子大智若愚”,也许艾薇拉女皇又想拿魔法书换我昨天喝过的汽水瓶。
无所谓了。
我现在要干的事,他们看不懂。
我妈扫完最后一片玻璃,端着簸箕回屋。我爸还在抽烟,其实是叼着烟卷干吸,没点火。
风从巷口吹进来,带着煤渣味和远处纺织厂的机器嗡鸣。
我抬头看天。
月亮还是那个月亮。
可我已经不是昨天的我了。
我慢慢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走回自己房间。
桌上放着那本《射雕英雄传》,书页翻到郭靖守襄阳那一章。
我翻开夹层,里面藏着一张纸条,是我前世抄下来的深圳房价走势图,年份从1990到1995。
现在我知道它是真的。
而且,我可以比纸上写的时间,更早一步出手。
我拉开抽屉,拿出一个小铁盒。
打开,里面是一颗玻璃弹珠,晶莹剔透,在月光下泛着微光。
我把它握在左手,右手贴在桌面上。
心里默念:**看一眼三个月后的股市行情。**
脑海嗡响。
倒计时跳动:【今日剩余使用次数:1/3】
眼前画面一闪:
证券营业部门口排着长队,有人举着“深发展A”的牌子在喊。电子屏上数字跳动,一只股票从8块涨到23块,时间显示是1991年2月。
画面消失。
我睁眼,嘴角扬了一下。
有了。
黄毛他爹不是爱炒奶粉批发生意吗?那就让他尝尝什么叫真正的血亏。
我合上铁盒,放回抽屉。
刚起身,手机又震了。
还是铁血皇帝:
【铁血皇帝】
未回复?莫非你需要更轻便型号?推荐“袖珍湮灭枪”,能量币仅需三千,可藏于钢笔内。
我关机,塞进床底。
然后躺上床,闭眼。
窗外,我爸还在院子里坐着。
我妈在屋里低声叹气。
而我,在黑暗中睁着眼睛,数着心跳。
一、二、三……
等到第一百下,我翻身坐起。
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张深圳车票。
不是现在的,是未来某一天,赵晚秋会带来的那一张。
我还没见过它,但我已经“看”到了。
她在雨里站着,手里攥着这张票,眼神倔强。
她说:“我爸要去深圳,我不想走。”
我说:“别走。”
然后我把玻璃弹珠放进她手心。
但现在不行。
现在我得先让她留下来。
不只是她,是她们全家。
我盯着车票虚影,右手掌心再次发烫。
蓝纹一闪。
像火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