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余晖给四合院的青砖灰瓦镀上了一层暖洋洋的金边。
“嘎吱——嘎吱——”
车铃声清脆悦耳,带着一种独属于新机械的韵律感,由远及近。
这声音,瞬间刺破了院子里淘米洗菜、闲话家常的宁静。
“什么动静?”
“听着……像是自行车?”
正淘米洗菜的妇人停了手,伸长了脖子,几个光屁股的半大孩子,更是撒开脚丫子,朝着大门口的方向疯跑。
下一秒,一辆崭新锃亮的凤凰牌自行车,在万众瞩目之下,缓缓驶入了四合院。
骑车的是李正铭,他身姿挺拔,单手扶把,另一只手稳稳地护着后座上的妹妹囡囡。
小姑娘兴奋得小脸通红,抓着哥哥的衣角,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飞速后退的景物。
“快看!是自行车!”
一个眼尖的邻居倒吸一口凉气,声音都变了调:
“凤凰!是凤凰牌的二八大杠!”
“天呐!李正铭买自行车了!”
轰!
这句话,好似一滴水溅入了滚烫的油锅,整个四合院瞬间炸开了。
在这个物资匮乏,一切凭票供应的年代,一辆崭新的、永久牌的自行车,其分量不亚于后世的豪华轿车。
这玩意儿,是身份的象征,是财富的体现,是一个普通工人不吃不喝攒小半年工资都未必能买到的奢侈品!
车子在夕阳下闪烁着夺目的光辉,每一个零件,从车把到脚蹬,都亮得能照出人影。
邻居们不约而同地围了上来,一道道目光,混杂着艳羡、嫉妒、惊叹和不可思议,死死地胶着在那辆车上。
有人忍不住伸手,想摸一下那锃亮的横梁,又怕沾上灰,手在半空缩了回去。
“乖乖,这得多少钱?怕不是要一个小半年的工资吧?”
“你懂什么!这玩意儿光有钱都买不到,得要自行车票!永久票!”
“正铭这是发大财了啊!”
议论声,抽气声,此起彼伏。
李正铭在一片火热的目光中,长腿一跨,稳稳地停好了车。他脸上的表情淡然自若,仿佛只是骑回来一辆再普通不过的代步工具。
他弯腰,小心翼翼地将囡囡从后座上抱下来。
小姑娘刚一落地,还没来得及炫耀自己的新“坐骑”,前院突然爆发出一阵喧哗。
凄厉的哭嚎声和泼妇骂街的尖利嗓音混杂在一起,刺得人耳膜生疼。
只见许大茂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,手里死死揪着棒梗的耳朵,任凭对方如何挣扎哭喊,就是不松手。
棒梗的脸上挂着两道清晰的血痕,像是被猫爪子狠狠挠过,一瘸一拐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贾张氏和秦淮茹,一个叉腰一个抹泪,活像两只被侵犯了领地的老母鸡,正对着许大茂疯狂输出。
“姓许的!你个杀千刀的玩意儿!你敢动我孙子一根汗毛试试!”
贾张氏唾沫横飞,声音尖利得能划破玻璃。
“我家棒梗被你家那死猫抓花了脸,还从窗台上摔下来崴了脚!这事没完!你今天不赔钱,老娘跟你拼了!”
“许大哥,你松手,棒梗他还是个孩子啊!”
秦淮茹在一旁拉扯着,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,眼圈红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