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正铭一出马,嘿!你猜怎么着?”
他猛地一拍大腿,声音震得屋顶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。
“手搓螺杆!硬生生用一双肉掌,把一个零件给打磨了出来!当场就把那机器给修好了!整个车间的人都看傻了眼!”
闫埠贵讲得口沫横飞,唾沫星子乱溅,就好像他当时就站在李正铭旁边亲眼目睹了一切。
冉秋叶和娄晓娥被他这番极具感染力的说辞给吸引住了,两双美目都一眨不眨地盯着他。
“……最后啊!杨厂长!咱们的杨厂长,当场拍板!”
闫埠贵的情绪达到了顶峰,他伸出手指,一字一顿地往外蹦。
“奖励现金,八百块!”
“轰!”
这个数字,如同一个炸雷,在冉秋叶的脑海里炸响。
八百块!
她一个月的工资才三十多块,这笔钱,她不吃不喝要攒二十年!
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,握着搪瓷缸子的手都收紧了。
然而,闫埠贵的表演还没结束。
“还有!一张永久牌自行车的票!”
“当众授予‘生产标兵’的荣誉称号!”
“现在!正铭可是咱们厂新聘的特聘专家!享受的,是八级工的待遇!”
八百块奖金!
永久自行车票!
特聘专家!
八级工待遇!
这一连串如同炸弹般的词汇,一个接一个地砸下来,砸得冉秋叶和娄晓娥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剩下嗡嗡的耳鸣。
她们的嘴巴无意识地微张着,脸上写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惊。
冉秋叶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个男人。
他依旧平静。
仿佛闫埠贵口中那个技惊四座、光芒万丈的英雄,根本不是他。
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,拿着手帕,温柔地擦去妹妹囡囡嘴角沾上的奶渍。
这种极致的反差,形成了一股无法抗拒的引力。
冉秋叶感觉自己的心跳,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她原以为,他只是一个普通的、有些本事的退伍军人。却万万没有想到,他竟是这样一个深藏不露、一鸣惊人的技术大神!
一种混杂着好奇、震惊、还有一丝丝崇拜的情绪,在她心底疯狂滋生。
而一旁的娄晓娥,眼中的震惊慢慢褪去,转而化为一种深切的、难以掩饰的羡慕。
她看了一眼冉秋叶,那张白皙的脸蛋因为激动而泛着红晕,美得不可方物。
再想想自己家里那个,只会在外面喝点马尿吹牛皮,回到家就耍横的许大茂。
一股无力的酸楚涌上心头。
人与人之间的差距,怎么就这么大呢?
她看着李正铭,又看了看冉秋叶,心中幽幽地叹了口气。
冉秋叶要是真能和这个男人在一起,那真是她几辈子修来的天大福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