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优势个鬼。”赵无涯撇嘴，“人家带的是军团，咱们这边能战的加起来不到五十人。优势全在对面。”
“但我们在明，他在暗。”风行烈看向他，“只要你不慌，局面就还在可控范围。”
赵无涯看了他一眼，笑了下：“你还真是冷静得让人火大。”
“你也不差。”风行烈难得接了句玩笑，“刚才连发五道符，手都没抖。”
“那是灵液喝多了。”赵无涯活动了下手腕，剑鞘轻晃，“再说了，抖也没用，敌人不会因为你手抖就少砍一刀。”
正说着，西南方向突然亮起一道红光，一闪即逝。
是回应信号。
紧接着，东岭、北峰、西谷，三处接连亮起蓝光，表示所有警戒点已收到指令，进入备战状态。
“人都动起来了。”赵无涯松了口气，肩头却没放松，“接下来就看谁能熬得住这股压力。”
“你能。”风行烈说。
“你这话不像夸我。”
“是陈述事实。”风行烈抬起手，寒气在掌心缓缓旋转，“从你在仙贝岭扛住守碑人三道考验开始，我就知道，你不是那种被吓住的人。”
赵无涯一愣，随即笑出声：“你居然还记得那事？我还以为你全程都在装酷不看我。”
“我看不看得见不重要。”风行烈收回手，“重要的是，你现在站在这里，没跑，也没怂。”
“废话。”赵无涯把剑往背后一插，拍了拍风行烈肩膀，“我要是跑了，你一个人扛这摊子，不得累死？”
风行烈没接话，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夜风更冷了。
南方的雾越来越厚，连星星都看不见了。赵无涯抬头看了看天，又低头看了眼剑鞘，红光依旧稳定，可他能感觉到，那股压抑的气息正在逼近，像一块巨大的石头悬在头顶，随时会砸下来。
“你说他来了以后，第一招会冲谁？”他忽然问。
“你。”风行烈答得干脆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赵无涯叹气，“毕竟我是‘救世主血脉’，听着就该优先处理。”
“还有这把剑。”风行烈补充，“他肯定察觉到了碎片被夺。对他来说，这是挑衅。”
“那咱俩干脆分头跑？”赵无涯眨眨眼，“一个往东，一个往西，让他不知道先追谁。”
“他不会追。”风行烈摇头，“他会直接掀桌子。”
赵无涯一怔，随即明白过来：“你是说，他根本不在乎我们逃不逃，他要的是彻底摧毁这里，包括所有人。”
“对。”风行烈看着南方，“所以他不会玩猫捉老鼠。他会用最强的一击，把我们所有人，连同这个据点，一起抹掉。”
赵无涯沉默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：“那正好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一直觉得，躲来躲去不是办法。”他拍拍剑柄，“既然他想掀桌子，那咱就把桌子搬出来，摆整齐了，让他掀个痛快。”
风行烈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可掌心的寒气又凝了一分。
远处，最后一处警戒点的回应符光也亮了起来。
整个防线，已全面激活。
赵无涯站直身体，左手按剑，右手捏了张未激活的传令符，指尖微微用力，符纸边缘开始泛出微光。
风行烈站在他右侧半步，双掌低垂，寒气在脚边凝成细霜，一圈圈向外蔓延。
两人谁都没再动，也没再说话。
南边的雾，已经压到了山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