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，叶耽欢脑海里“叮”了一声。
「检测到高优先级外部观测与信息探查行为。」
「为保障宿主信息安全及系统隐蔽性，进入‘潜行模式’。」
「部分功能受限，基础规则维持运转。」
系统屏幕闪烁了一下，变得更加透明，几乎要融入背景里。
叶耽欢差点喜极而泣，这破系统总算没彻底死机。他感觉那股支撑着他模仿爷爷、甚至训斥鬼魂的莫名底气似乎回来了一点点，虽然很微弱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。既然装傻充愣没用，对方又明显是“圈内人”，他索性把心一横，摊了摊手，脸上那点刻意模仿的僵硬也放松了些：“好吧，同志。我承认，我是有点……特别的小爱好。晚上扮成我爷爷出来走走，能让我感觉安心点。至于刚才那个……呃，怨缚灵，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它好像……挺怕我爷爷的？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仔细观察着女人的表情。对方依旧没什么变化，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，似乎在评估他话里有多少可信度。
“你的‘小爱好’，造成了公共秩序混乱，并引发了真实的异常能量反应。”女人公事公办地说，“根据《异常现象临时管理条例》，我有权带你回去协助调查。”
带回去？那还得了！直播还做不做了？房租谁交？
叶耽欢心里一急，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头又上来了。他举起手机，屏幕正好对着那女人，直播间疯狂的弹幕清晰可见：“同志，你看，我这正直播呢，好几千……呃，好几万观众看着呢！你这要是把我带走了，影响多不好？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犯了多大罪呢。我就是个搞直播的，顶多算是整活整得有点过头，教育了一下不文明鬼魂，这不算犯法吧？”
女人瞥了一眼手机屏幕，上面飞快滚过的“小姐姐好帅”“放开我主播”“官方也玩直播执法？”之类的字眼，她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。
她沉默了几秒钟，似乎在权衡什么。夜晚的凉风吹过，带起地上的落叶，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“你的情况，我们会记录在案。”她终于再次开口，语气依旧冰冷，但似乎少了点立刻抓人的意思，“我是异常现象收容所外勤特工，代号冷月。近期保持通讯畅通，我们会再联系你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再次扫过叶耽欢那张花里胡哨的脸，补充了一句，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警告：
“另外，建议你停止这种危险的‘整活’。不是每次运气都这么好，能碰到只是被‘说跑’的怨缚灵。”
说完，她不再给叶耽欢任何说话的机会，利落地转身，身影很快融入了村口的黑暗中，消失不见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叶耽欢僵在原地，举着手机，直到确认那个叫冷月的女特工真的走了，才长长地、缓缓地吐出一口气，感觉后背凉飕飕的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。
直播间的弹幕还在狂欢，庆祝主播“虎口脱险”，并开始热烈讨论“冷月小姐姐”的来历和颜值。
叶耽欢却没心思看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滑稽的行头，又抬头望了望冷月消失的方向，再感受了一下脑海里那个半死不活的系统。
他抬手，用力抹了把脸，蹭掉了一些劣质粉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