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出道以来,杀人无数,见过用剑的,用刀的,用毒的,用阵法的。可他从没见过这样杀人的!
这已经不是“术”的层面了,这是他完全无法理解的“理”。
一种羞辱感,比身上的伤和麻药更让他难受。
他一个金丹修士,竟然被一个凡人用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儿给算计了!
“啊啊啊!”
鬼蝠怒吼,拼着最后一丝力气,强行催动丹田里的金丹。
他要自爆!
他宁可死,也不能这么窝囊地被一个凡人抓住!
金丹期的自爆,足以把整个天道院夷为平地。
可他刚把金丹催动起来,还没等那股毁灭性的力量爆发。
坑洞的上方,几十个黑洞洞的弩口伸了出来。
那不是普通的军弩,弩身上刻着符文,弩箭的箭头是银白色的。
破法弩!专门对付修士的军国重器!
“放!”
秦不妄冰冷的话音在外面响起。
他根本没走远,带着天机阁和禁卫军的精锐,把整个书房围得跟铁桶一样。
几十支破法弩箭,带着尖啸,射进坑里。
鬼蝠此刻灵力不畅,护体真元薄得跟纸一样,根本挡不住。
十几支弩箭射进了他的身体。
他最后凝聚起来的那点力量,瞬间就散了。
整个人被钉在坑底,鲜血直流,彻底没了动静。
沉重的脚步声响起。
一队穿着玄甲的禁卫军冲了进来,他们熟练地放下绳梯,跳进坑里,用带着符文的粗大铁链,将鬼蝠捆了个结结实实。
从头到脚,捆得像个粽子。
然后,几个士兵合力,把他从坑里拖了上来,扔在顾说之的脚下。
鬼蝠躺在地上,双眼失明,浑身麻痹,灵力被封,狼狈到了极点。
他还能听见。
他听见那个年轻的太傅,走到他面前,蹲了下来。
他以为对方会审问,会折磨,会用最恶毒的语言来羞辱他。
他已经准备好了,一句话都不会说。
可顾说之什么都没问。
他只是拍了拍鬼蝠的脸,动作很轻。
“稍后把他带下去,伤口处理好,眼睛用清水洗干净,别让他死了。”
然后,顾说之站起身,对旁边的秦不妄说:“去,给我搬一块学堂里用的黑板过来。”
秦不妄愣了一下,但还是立刻躬身领命:“是,老师。”
很快,一块半人高的黑板被抬了进来,立在鬼蝠的面前。
鬼蝠什么都看不见,但他能听到那些动静。
他不知道顾说之要干什么。
这种未知,比直接的拷打更让他心慌。
他听到顾说之拿起一支炭笔,在黑板上写字。
“好了。”顾说之放下炭笔,拍了拍手上的灰,对着地上动弹不得的刺客,露出了一个笑容。
“别急,在问话之前,我先给你上一堂关于‘条件反射’的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