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里,鬼蝠的声音又尖又细。
“怨气……残魂……催动邪阵……”
他说出的这些词,让石室里更冷了。
顾说之没再问,他要的东西到手了。
他转身走出石室,秦不妄跟在后面,关上了铁门。
门里是鬼蝠崩溃的哭嚎和咒骂。
“老师,现在就去见皇帝?”秦不妄压低声音问。
“立刻。”顾说之没停步,“把供词原稿,还有从鬼蝠身上搜出的令牌,都带上。”
这份供词就是一把刀,能砍断楚承宇对仙门最后那点幻想。
这不是党争,不是夺权。
这是用一城百姓的命,去做伤天害理的实验。
这是在刨大楚王朝的根,在打皇帝的脸。
半个时辰后,皇宫,御书房。
灯火通明。
楚承宇捏着供词,手背上青筋都爆了出来。
御书房里,宫女太监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好,好一个见真宗!”
楚承宇一掌拍在龙案上,桌案当场裂开。
“拿朕的子民当草,拿朕的江山当猎场!他们好大的胆子!”
他起身来回踱步,怒气冲冲。
瘟疫的惨状,那些带血的奏折,一幕幕在他脑子里过。
他本以为这只是仙门斗法,是政治游戏,他能忍。
但现在他懂了,这不是游戏,是屠杀。
人家根本不是在争权,是在拿他子民的命,铺一条邪路。
“圣人谎言……”楚承宇停住,声音发冷,“就为了一个谎,要填进去几十万条命?”
他看向下面的顾说之。
“太傅,你早就料到了?”
“臣只是猜测,仙门做事没底线。”顾说之回答。
这话听在楚承宇耳朵里,比骂他还难受。
是啊,他早该想到的。那帮修士什么时候把凡人当过人?
他这个皇帝,在他们眼里,怕也只是个好用的工具。
屈辱和愤怒烧心。他是天子,却要受这帮人的气。
够了!
他坐回龙椅,脸上的怒火没了,平静得吓人。
“赵高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一个老太监应声而出。
“传旨,”楚承宇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,“召三位供奉,到武英殿。”
老太监身子一僵,头埋得更低:“遵旨。”
他又看顾说之:“太傅,见真宗的据点和名单你都有了,有把握一锅端吗?”
“只要陛下肯给兵权,臣能保证,天亮前,名单上不会再有活口。”顾说之回答。
“好!”楚承宇一拍扶手,“朕不仅给你兵,还给你朕最强的刀!”
他从龙案下取出一块玄铁令牌,扔给顾说之。
“持此令牌,三千玄甲禁卫,任你调遣!镇魔司若敢拦,杀无赦!”
玄甲禁卫!
老太监脸都白了。
那是只听皇帝一个人的私兵,皇室的底牌。三千玄甲卫,装备破法弩,齐射之下,元婴修士也得跑。
这支部队快一百年没动过了,现在,楚承宇把它给了顾说之。
“臣,领旨。”顾说之接过令牌。
京城要变天了。
子夜,宵禁的京城长街空无一人。
三座不起眼的宅邸,大门同时打开。
整齐的脚步声响起。一队队黑甲士兵从门里走出,铠甲古朴,只有杀气。人人背着重弩,弩身上有银色符文。
他们就是玄甲禁卫,皇帝的刀。
三千人分成十几路,消失在夜色中,扑向各自的目标。
城南,静心茶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