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魔女也停下舞步,你看我我看你,脸上的媚笑全没了,只剩下尴尬。
她们的“小考验”,接待过无数正道高人,也接待过魔道巨擘。有人发火,有人沉沦,有人跑路。
可她们从没见过顾说之这种。
他不反抗,不沉迷,不生气,也不躲。
他就那么看着你,然后用一句话,让你所有的努力,都变成一个笑话。
这比动手打她们一顿还让人难受。
秦不妄慢慢把刀推回刀鞘。
他看着老师的背影,心里除了佩服,还有点怕。
老师的武器,从来不是刀剑。
是人心。
他能煽动人心,也能击溃人心。
这场香艳的考验,在他面前,脆得像纸。
时间像是停了。
几十个合欢宗的魔女,就这么尴尬地围着顾说之。那名红裙女执事的脸色也相当难看,她没想到,宗门引以为傲的“下马威”,在这个年轻人面前,会输得这么彻底,这么滑稽。
就在这死一样的沉默中。
前方那座建在火山口上的宫殿,两扇巨大的黑曜石殿门,向内打开。
一个懒洋洋的女声从殿内深处传出,三分调侃,七分威严。
“行了,别在外头丢人现眼了,都退下吧。”
声音不大,却带着命令。
那些僵着的魔女们,像是得了救,纷纷低着头,狼狈地退到两旁,一下就没影了。
红裙女执事也松了口气,对着殿门方向深深一躬,然后领着秦不妄去了偏殿等候。
偌大的白玉广场上,只剩下顾说之一人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袍,迈步走向那座散发着硫磺和暧昧气息的宫殿。
焚心殿。
殿内比外面看着更宽,也更热。
没有柱子,巨大的穹顶是一整块黑色的火山晶石。地面光得能照出人影,倒映着殿外深渊里流淌的岩浆,整个大殿忽明忽暗。
大殿尽头,是一个万年暖玉雕成的巨大宝座,中和了岩浆的燥热。
一个女人斜倚在宝座上。
她穿一件黑纱裙,裙摆铺在玉座上。她没穿鞋,一双白玉般的脚丫搭在扶手上,脚趾圆润,涂着鲜红的蔻丹。
正是夜琉璃。
她就那么懒洋洋地靠着,一只手撑着下巴,另一只手玩着一缕头发。
她没给顾说之安排座位。
就让他站在大殿中央,站在那片能映出火光的地面上。
这是无声的下马威,主客高下立判。
“小骗子。”
夜琉璃开口,声音带点刚睡醒的沙哑,却媚得要命。
她看着殿中的顾说之,嘴唇弯起一个玩味的弧度。
“你的胆子,比我想象中要大一些。”
她指的是刚才那场“考验”。她一直在看。本以为能看到一场精彩的内心挣扎,结果只看到了平淡。
这让她觉得有点无趣,但更多的是好奇。
这个男人,心里到底在想什么?他真的没有欲望?还是说,他的欲望,在别的地方?
顾说之没接她的话,只是平静地行了一礼。
“大楚顾说之,见过夜宗主。”
“别叫我宗主,生分。”夜琉璃晃了晃脚丫,“叫我琉璃。”
她对着顾说之勾了勾手指,动作魅惑又霸道。
“现在,过来。”
“让我好好瞧瞧,你给我带了什么惊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