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压异感,凝视那符。其上纹路繁复,与战利品中所见诸符号皆不同。然熟悉之意愈烈,挥之不去。
“此为何物?”问。
“钥匙。”答曰,“开启容器之一把。”
林夜默然片刻,忽而一笑:“尔等连如何开启都不明,竟敢上门讨要?”
“吾等知谁能开。”目光如刀,“正是汝。”
“若我不愿呢?”
“必悔之晚矣。”
“威胁之语,吾已听厌。”林夜双手撑台,俯身向前,“今告尔一事——此物现已与吾异能相缚。尔等若敢强取,异能暴走,空间崩塌,此地众生俱为灰烬。”
“汝是在赌命。”
“亦是在赌尔等不敢。”
二人对视,空气如冻。
少顷,执律使忽而轻笑。鼓掌两下,似赏妙戏。“有趣。原以为汝只懂动手,未料亦善谈条件。”
“吾非来议和。”林夜挺身而起,“吾乃告知尔等——此物,吾不交。无论何人前来,皆无用。”
“纵是汝自身?”
“纵是吾身。”
执律使静立良久,缓缓收起令符。未再出威胁之语,唯留一句:“七日为期。七日后,吾等再来。”言毕转身离去。
门阖之后,满厅无人作声。
良久,一高层低语:“方才……可是用了精神压迫?”
“确然。”另一人拭额汗,“吾几乎欲应允。”
林夜不理众人。伫立原地,手仍撑台面,指节泛白。方才刹那,小世界中世界树剧烈震动,树心深处浮现出一道从未见过之铭文,正与那令符纹路完全契合。
那非威胁。
乃是召唤。
低头视掌,缓缓握紧。
此时秦雨薇消息传来。
“信号又动。此次非脉冲,乃一段编码。正在解析。”
林夜即复:“速发来。”
转身欲去,却被一高层唤住。
“接下来如何应对?真要开战?”
“先办三事。”脚步不停,“边境防线尽数激活,科研组加速部署防御网络,另——彻查玄穹殿十年所为。吾要知彼过往一切。”
“欲战乎?”
“吾不主动战。”回首一瞥,“然须令彼知晓:欲犯我者,先思代价。”
离议会厅,直趋电梯。下行深处,通往地下实验室。途中紧盯腕上终端,候秦雨薇解码之果。
门启时,她正立主屏之前。
“汝来了。”抬头望,“恐吾等窥见了不该见之物。”
屏幕亮着。波形拉长展开,其下显出刚译文字。
仅八字耳。
“容器已醒,速归本源。”
林夜凝视此行字,久久不语。
忽忆方才那枚令符置于桌面之景,青铜色泽映灯光,冷光流转。
而此刻,其小世界之中,世界树之根须一根根轻颤,宛如回应远方之呼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