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芒从徽章凹槽里渗出来，像一滴不会落下的露水。林夜盯着那光，掌心发烫。刚才那道自远山投来的光束已经收回，仿佛完成了某种确认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把徽章攥紧，重新塞进战术腰包内侧。
秦雨薇合上记录板，声音压得低：“前方能量场波动异常，集中在溪谷方向。”
墨尘站在三步外，灰袍兜帽遮着脸，只露出半截下巴，闻言轻轻点了下头。没人多问。队伍继续前进，脚下苔藓层随着步伐泛起微弱绿光，一步亮，一步灭，像是大地在呼吸。
走了不到百米，景色变了。
原本悬浮的晶花逐渐稀疏，空气里的灵能浓度却反而升高。秦雨薇取出检测仪，屏幕闪了两下，数值跳到“300%基准线”便定住不动。她皱眉：“数据溢出了。”
“说明这里有东西在释放能量。”林夜接话，目光扫过前方。
一条溪流横在前路，水面平静如镜，倒映着银白色的天光。水不深，能看到底，铺着一层细碎的发光石子，随水流缓缓转动，像是活的一样。
“这地方有资源。”一名队员低声说，语气里带了点兴奋。
“别靠太近。”林夜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所有人都停下了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蹲下，没伸手，只是盯着水面。风从右往左吹，溪边的苔藓微微晃动，可水面上的波纹，却是从左往右荡开的。逆流。
他站起身，抬手把刚想探身取水样的队员拽了回来，“别碰。”
没人再说话。
队伍沿着溪岸平行移动，保持五米距离。秦雨薇一边走一边记录，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。墨尘始终落在最后，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。溪水一路相伴，表面安静，底下却让人心里发毛。
走了约莫五十步，意外发生。
一名队员踩到湿滑的苔藓，脚下一歪，整个人向溪边摔去。他本能用手撑地，手掌刚触到水面边缘——
那一瞬间，水面像活了过来。
一股力量猛地从水里窜出，缠住他的手腕，直接往里拖。那人连叫都没来得及，整个人就被拽进水中，溅起一团水花后，立刻恢复平静。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。
死寂。
所有人僵在原地。
秦雨薇猛地抬头，检测仪差点掉在地上。墨尘往前挪了半步，灰袍下一只手悄然按住了腰间的短刃。另一名队员反应最快，拔腿就要往水里跳。
“站住！”林夜一声吼，人已经冲上去，一把将他拽住，直接甩到身后。
“他还在里面！我得救他！”那人红了眼。
“你下去也是送死。”林夜盯着水面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看水。”
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。
溪面依旧平静，倒映着天空和岸边的人影。可仔细一看，不对劲。
倒影里的水流方向，和现实完全相反。而且，那些倒影……动作慢了半拍。
岸上的人站着，倒影却还在往前走；有人转头，倒影的脸却还对着前方。
林夜闭上眼。
空间异能展开，感知向水下延伸。
不是简单的探测，而是用意识去“摸”这片区域的空间结构。几秒后，他眉头猛地一拧。
水底确实有个漩涡，但不是自然形成的。它没有中心点，也不旋转，更像是一个被固定在那里的“洞”，像一张嘴，张着，等着吞东西。更奇怪的是，它不连接任何其他空间节点，就像凭空存在的一块空间漏斗。
他睁开眼，声音沉下去：“这不是事故。”
“是陷阱。”
“什么陷阱？”秦雨薇问，笔没停，还在记。
“人为布置的。”林夜盯着溪面，“那个漩涡，是用某种方式固定在水下的空间裂隙，专门用来吸人。一旦接触水流，就会触发。”
“谁会在这里设这种东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