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但肯定不是为了防我们。”
队伍没人再动。
刚才还想救人的人也退了回去，脸色发白。
林夜抬起手，做了个手势：全员后撤十米，原地戒备。
六个人慢慢往后退，眼睛始终盯着溪面。直到退出安全距离，才停下。
秦雨薇靠在一棵枯藤般的植物旁，低声说：“数据记录显示，这片区域的能量波动是从那个人落水后才开始上升的。之前一直稳定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”林夜接话，“它在等目标出现。”
“我们就是目标？”
“不一定。但它认‘接触’。”
墨尘忽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：“有些地方，不该碰的东西，碰了就回不来。”
林夜看了他一眼，没反驳。他知道墨尘说得对。
五分钟后，溪面彻底恢复了平静。
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没有血迹，没有残骸，连水花的痕迹都消失了。只有岸边那一片湿滑的苔藓，证明有人曾在那里摔倒。
秦雨薇低头看记录本，手指微微发抖。
她写下了最后一行字：“时间：落水后第297秒。环境回归基准状态。无残留能量信号。疑似……主动隐藏。”
林夜站在最前面，一动不动。
他再次看向水面。
倒影里，六个人静静站着。
可就在他注视的瞬间，他看见自己的倒影——嘴角动了一下。
不是笑，也不是皱眉。
而是一个缓慢上扬的弧度，像是在笑，但又不像人能做出来的表情。
他瞳孔一缩。
再仔细看，倒影已经恢复正常。
可就在这时，余光扫过其他人。
秦雨薇的倒影，右手正缓缓抬起，而现实中，她的手还插在口袋里。
墨尘的倒影，头转向了左边，而本人仍面对前方。
另外两名队员的倒影，已经从站立变成了半蹲姿势，像是在准备扑击。
没人发现。
他们都在低头检查装备，或记录数据。
只有林夜看到了。
他没出声。
只是把手慢慢放到了腰间的武器上，指节绷紧。
溪水如镜，映着天光，映着人影。
倒影们静止了几秒。
然后，其中一个，缓缓站了起来。
林夜屏住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