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仙镇的戏楼前,刚搭好的戏台还没拆。前几天为了庆祝河堤加固好,老百姓请了戏班来唱戏,连陈阿馍都捏了几个豫剧角色的面塑,摆在戏台旁边,引得小孩们围着看。
张小泗正蹲在戏台边,跟几个小孩玩面塑——他捏了个小面人,用拍黄瓜掌轻轻一拍,面人竟晃悠悠地站起来,还学着戏里的样子走了两步。小孩们拍着手笑:“张盟主,再让面人唱段戏!”
刚说完,就听见戏楼后面传来“咚”的一声,接着是个清亮的嗓子唱起来:“猛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,唤起我破天门壮志凌云——”
是豫剧《穆桂英挂帅》的调子,唱得还挺像那么回事。王长老一听就乐了,赶紧凑过去:“这是谁啊?唱得比戏班的角儿还好!”
众人跟着声音往后走,刚到戏楼后台,就看见个穿戏服的人站在那里——头戴翎子,身穿粉色戏袍,脸上画着穆桂英的油彩,手里还拿着杆花枪,正对着镜子整理翎子。
“你是戏班的角儿?”张小泗走过去,笑着问,“刚才是你在唱戏?唱得真好听!”
那人转过身,突然对着张小泗刺过去——花枪的枪头是铁做的,闪着寒光,根本不是戏班的道具!“张小泗!受死吧!”
张小泗赶紧躲开,花枪“咔哒”一声刺进了旁边的木柱,扎得很深。“你是谁?为啥要杀我?”
那人冷笑一声,扯掉脸上的油彩,露出一张清秀的脸,可眼神却很凶:“我是‘吴记戏班’的,奉我家主人之命,来取你的命!还有你怀里的本子,也得给我留下!”
“吴记戏班?”张小泗想起怀里的本子,上面刻着“吴”字印章,“你家主人就是放乌鸦的人?是你在背后搞私盐?”
刺客没回答,反而又唱了起来:“我一剑能挡百万兵,取你狗命如探囊——”唱着就对着张小泗刺过去,花枪舞得“呼呼”响,还时不时用戏里的身段干扰,一会儿踢腿,一会儿甩水袖,看得众人眼花缭乱。
王长老看得手痒,也跟着唱起来:“你这话吹得有点大,老夫一腿能把你踹趴——”说着就想冲上去,却被刺客甩过来的水袖缠住了腿,差点摔在地上。
“王长老别唱了!这是他的计!”林阿翠喊着,掏出石子对着刺客扔过去,可刺客很灵活,用花枪一挡,石子就被打飞了。
陈阿馍赶紧捏了个面塑——是个小小的包拯面人,手里拿着个面做的惊堂木,他对着面人吹了口气,面人“嗖”地冲过去,对着刺客的腿砸过去。刺客没注意,被砸中了膝盖,踉跄了一下。
“好机会!”张小泗趁机冲过去,右手成掌,可刺客突然又唱起来:“你这掌法没我快,不如回家吃咸菜——”调子又高又尖,听得张小泗脑子都有点乱,掌风差点拍偏,拍在了旁边的戏服架子上,架子“哗啦”一声倒了,戏服落了一地。
“这刺客太讨厌了!唱得人心里发慌!”张小泗揉了揉耳朵,突然想起什么,对着刺客也唱起来:“你这花枪没我掌快,拍得你哭着喊娘来——”他一边唱,一边用拍黄瓜掌对着刺客的花枪拍过去,掌风跟着唱调的节奏,一下快一下慢,竟刚好打乱了刺客的节奏。
刺客愣了——他从没见过有人用唱戏的调子打拳,一时没反应过来,花枪被掌风拍中,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张小泗趁机又拍了一掌,掌风对着刺客的戏袍拍过去,戏袍的下摆被拍得飞起来,露出了里面藏着的东西——一沓印着“盐”字的票据,还有个小小的铜哨,跟之前乌鸦叼来的本子上的标记一模一样。
“私盐票!”林阿翠喊着,冲过去捡起盐票,“你家主人果然在运私盐!改黄河河道,就是为了用河道运私盐,避开官府的检查!”
刺客脸色一变,想捡起花枪逃跑,可王长老已经冲了过去,右腿一抬,“糖蒜腿”对着刺客的屁股踹过去:“想跑?先尝尝老夫的糖蒜腿!”
刺客被踹得往前扑,刚好撞在陈阿馍怀里,陈阿馍趁机用面塑捏了个小绳子,把刺客的手捆了起来——面绳虽然软,但沾了水就变得很韧,刺客怎么挣都挣不开。
“说!你家主人是谁?私盐藏在哪?”张小泗蹲在刺客面前,手里拿着个面塑小锤,对着刺客晃了晃,“你要是不说,我就用这面锤拍你,拍得你满脸面渣!”
刺客咬着牙,不肯说话,可王长老凑过去,故意把糖蒜凑到他鼻子边:“你说不说?不说老夫就把糖蒜塞你嘴里,让你尝尝蒜味的厉害!”
刺客被蒜味呛得直咳嗽,赶紧点头:“我说!我说!我家主人是吴员外,他把私盐藏在黄河边的旧盐仓里,打算初三晚上用船运走,改河道就是为了让船能直接到盐仓,不被官府发现!”
“吴员外?”张小泗想起之前倒卖假沙袋的王大人,“王大人是不是跟你们一伙的?”
“是!”刺客点头,“王大人是吴员外的手下,倒卖假沙袋就是为了引开你们的注意力,让我们好改河道!”
真相终于大白——从假沙袋到偷陶哨,从水牢陷阱到戏精刺客,全都是吴员外搞的鬼,目的就是为了运私盐牟利,根本不管老百姓的死活。
张小泗把刺客交给赶来的官府,又把私盐票和本子给了官差:“你们赶紧去黄河边的旧盐仓,把私盐抄了,别让吴员外跑了!”
官差们赶紧点头,带着人往盐仓的方向跑。老百姓们围过来,拍着手喊:“张盟主厉害!不仅保住了河堤,还抓住了私盐贩子!”
张小泗笑着摆手:“不是我厉害,是大家一起帮忙的!没有赵掌柜的铁索,没有陈师傅的面塑,没有王长老的糖蒜,我也抓不到刺客!”
王长老得意地拍了拍竹篓:“还是老夫的糖蒜管用!下次再有人来,老夫还用糖蒜熏他!”
众人都笑了,戏楼前的面塑还摆在那里,陈阿馍又捏了个新的面人——是张小泗穿着戏服,用拍黄瓜掌拍刺客的样子,引得小孩们又围了过来,指着面人喊:“这是张盟主!张盟主会唱戏!”
夕阳落在戏楼上,把戏服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张小泗看着热闹的人群,又看了看怀里的本子,心里知道,虽然抓住了刺客,找到了私盐仓,但吴员外还没抓到——这场仗,还没打完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戏声,还是《穆桂英挂帅》的调子,可这次的声音,比刚才刺客唱得更冷,更吓人。张小泗抬头望去,远处的屋顶上,站着个穿黑色戏服的人,正对着他冷笑,手里还拿着个跟刺客一样的铜哨,“咻”地吹了一声,然后转身消失在屋顶后面。
张小泗握紧了拳头——看来,这个吴员外,比他想象的还要难对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