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仙镇的官差回来报信时,张小泗正蹲在河堤上帮陈阿馍捏面塑——他想捏个“黄河神护堤”的面人,结果神的肚子捏太大,看起来像个揣着糖糕的胖娃娃。
“张盟主!不好了!”官差跑得满头大汗,手里的腰牌都晃掉了,“旧盐仓是空的!里面只有几个空盐袋,连吴员外的影子都没见着!”
“空的?”张小泗手里的面人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摔成了两截,“他肯定早把私盐转移了!走,去吴记戏班!那是他的老巢,说不定有线索!”
众人立马往吴记戏班赶——戏班在镇西头,是个院子,大门上的“吴记戏班”牌匾已经掉漆,门缝里塞着几张发黄的戏票,风一吹,“哗啦”响。
推开门,院子里积满了灰尘,墙角的杂草快有半人高,戏台的红绸子烂了个大洞,垂下来像块破布。王长老刚踏进院子,就被地上的戏服绊倒,竹篓里的糖蒜滚了一地,有串还滚进了戏台底下。
“我的糖蒜!”王长老趴在地上摸,手刚伸进戏台底下,突然“嗖”地缩回手,“哎哟!里面有东西!毛茸茸的!”
陈阿馍赶紧掏出火折子,照向戏台底下——两只灰老鼠正叼着糖蒜跑,嘴里还“吱吱”叫,像是在嘲笑王长老。
“好啊!连老鼠都敢抢老夫的糖蒜!”王长老气得站起来,就要追老鼠,却被林阿翠拉住:“别追了!老鼠住的地方肯定有洞,说不定是吴员外藏的秘道!”
张小泗眼睛一亮,赶紧搬开戏台底下的木板——下面果然有个黑黝黝的洞口,洞口边缘还沾着盐粒,风从洞里吹出来,带着股咸涩的盐味。
“是秘道!”张小泗掏出火折子往里照,秘道不宽,只能容一个人弯腰走,墙壁上还挂着几件发霉的戏服,像是被人匆忙丢下的。
“我先下去探探!”张小泗刚要钻进去,王长老突然拉住他,往他手里塞了串糖蒜:“带上这个!要是再遇到老鼠,就用糖蒜引开,别像上次在水牢里那样慌手慌脚!”
张小泗哭笑不得地接过糖蒜,揣进怀里——这糖蒜不仅能当零食,还能当“防鼠神器”,也算王长老的独门法宝了。
他弯腰钻进秘道,火折子的光晃悠悠的,照亮了前面的路。走了没几步,就听见“咔哒”一声,脚下突然踩空,还好他反应快,伸手抓住了旁边的戏服,才没掉下去。
“有陷阱!”张小泗低头一看,脚下是个深约两米的坑,坑里插着几根尖木刺,要是掉下去,肯定得被扎成筛子。他刚想喊后面的人小心,突然发现坑边的戏服动了——不是风刮的,是戏服里面藏着人!
“谁在里面?”张小泗举起火折子,戏服“哗啦”一声被掀开,里面跳出个穿黑衣的人,手里拿着把短刀,对着他刺过来。
“拍黄瓜掌!”张小泗赶紧挥掌,掌风扫过,短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坑里,黑衣人也被掀得往后退,撞在秘道墙壁上,疼得直咧嘴。
后面的人听见动静,赶紧钻进来——赵铁山举着大锤,王长老攥着糖蒜,陈阿馍手里还捏着个没完工的面塑。黑衣人一看人多,转身就往秘道深处跑,张小泗赶紧追:“别跑!”
秘道里的岔路越来越多,像个迷宫,黑衣人跑着跑着,突然拐进一个岔口,不见了踪影。张小泗刚想跟进去,就看见陈阿馍的面塑(刚才捏的小老鼠面人)从岔口里跑出来,对着他摆了摆小爪子——是在示警。
“里面有机关!”张小泗赶紧停下,果然,岔口的地面上有层薄薄的灰尘,灰尘下面隐约能看见细线——是绊索,一踩就会触发机关。
王长老凑过来,掏出糖蒜,对着岔口扔过去——糖蒜“咚”地砸在绊索上,“咻咻咻”几声,从天花板上掉下来十几支箭,扎在地上,密密麻麻的。
“好险!”张小泗擦了擦汗,“还好有王长老的糖蒜!不然咱们都得被射成刺猬!”
王长老得意地笑:“老夫的糖蒜,不仅能吃,还能探机关!下次你得给老夫记个功,赏两串糖蒜!”
众人继续往前走,秘道里的盐味越来越浓,墙壁上的盐粒结得像层白霜。突然,前面传来“哗啦啦”的声音,像是水流——秘道里竟然有水!
张小泗的脚步顿了顿,上次在水牢里的阴影还没散,他看着脚下的积水,心里有点发慌。林阿翠看出他的紧张,走过来握住他的手:“别怕,这次水不深,你不是会拍水了吗?试试用掌风托着脚走。”
张小泗点头,深吸一口气,对着积水拍了一掌——“拍黄瓜掌·托!”掌风扫过,积水被拍得往上浮,他的脚踩在上面,果然没陷下去,虽然有点晃,但至少能走了。
“我能走了!”张小泗高兴地喊,刚想往前走,却没注意脚下有块石头,“咚”地一下绊倒,整个人摔在积水里,溅起一大片水花,把后面的王长老都浇湿了。
“张小泗!你这憨货!”王长老抹了把脸上的水,竹篓里的糖蒜又掉了两串,“老夫的糖蒜都被你弄湿了!吃起来都不甜了!”
张小泗赶紧爬起来,不好意思地笑:“下次我一定小心!”
往前走了没一会儿,就看见前面有光——是秘道的出口!出口在黄河边的一个山洞里,洞外停着几艘船,船上还堆着几个盐袋,看样子是吴员外没来得及运走的私盐。
“吴员外肯定刚走没多久!”赵铁山举起大锤,“咱们快追!别让他跑了!”
众人刚想上船,突然听见山洞里传来“吱吱”的叫声——是之前抢糖蒜的那两只老鼠,它们叼着个小本子,从洞里跑出来,扔在张小泗脚边。
张小泗捡起本子,翻开一看,里面画着张地图,标注着“芦苇荡藏盐点”,还有一行字:“初三晚,用船运盐,经泄洪道走。”
“泄洪道!”张小泗突然想起秘图里的泄洪道,“他想从泄洪道运私盐!那里没官府检查,还能直接通到外地!”
林阿翠皱起眉头:“今天就是初三!他肯定今晚就会动手!咱们得赶紧去芦苇荡,守住泄洪道!”
众人赶紧上船,往芦苇荡的方向划。王长老坐在船尾,一边啃着湿了的糖蒜,一边念叨:“等抓住吴员外,老夫一定要让他赔我十串糖蒜!还要赔我竹篓!”
张小泗坐在船头,看着手里的地图,又看了看远处的芦苇荡——夕阳把芦苇染成了金色,看起来平静,可他知道,芦苇荡里,肯定藏着吴员外的埋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