芦苇荡的风比白天更冷,吹得芦苇秆“沙沙”响,像无数人在暗处喘气。张小泗他们把船停在芦苇丛里,悄悄往地图上标注的藏盐点摸去——那是个隐蔽的盐仓,藏在芦苇荡深处,用芦苇秆挡着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盐仓的门是用木板做的,上面挂着把大锁,锁上还沾着盐粒。赵铁山刚想砸锁,陈阿馍突然拉住他,指了指门后的影子——里面有人!
“里面的人听着!你们已经被包围了!”张小泗对着盐仓喊,声音在芦苇荡里回荡,“赶紧把吴员外交出来,不然我们就砸门了!”
盐仓里静了一会儿,突然传来吴员外的笑声:“张小泗,你以为这点人就能抓住我?我劝你还是赶紧走,不然等会儿,你们都得死在这!”
话音刚落,盐仓的门“哗啦”一声被推开,十几个黑衣人冲了出来,手里拿着盐做的箭——箭杆是芦苇做的,箭头是盐晶,虽然不如铁箭锋利,但砸在身上也疼得厉害。
“放箭!”黑衣人喊着,盐箭“嗖嗖”地射过来。张小泗赶紧用拍黄瓜掌拍飞,掌风扫过,盐箭掉在地上,摔成了碎盐粒,撒了一地。
“就这点本事?”张小泗冷笑,对着黑衣人冲过去,掌风对着他们的盐袋拍过去——“拍黄瓜掌·掀!”盐袋被拍得飞起来,盐粒撒了黑衣人一身,像给他们裹了层白霜。
王长老也冲过去,右腿一抬,“糖蒜腿”对着黑衣人的屁股踹过去:“让你们抢老夫的糖蒜!今天就让你们尝尝蒜味的厉害!”他刚踹飞一个黑衣人,嘴里的蒜味就飘了过去,黑衣人被呛得直咳嗽,手里的盐箭也掉了。
赵铁山举着大锤,对着盐仓的木板砸过去,“哐当”一声,木板被砸出个大洞,里面的私盐堆得像座小山,吴员外正站在盐堆上,手里拿着个奇怪的东西——是根用盐晶做的杖,杖头还嵌着块黄色的石头,像是黄河里的玉石。
“张小泗,你毁我私盐,坏我好事,今天我就让你死在这!”吴员外举起盐晶杖,对着地面的盐粒一挥,盐粒突然像活了一样,聚成一道盐墙,对着张小泗冲过去。
“是盐晶杖!”陈阿馍脸色一变,“杖头的石头是‘定盐石’,能操控盐粒!你得用能克盐的东西破它!”
“克盐的东西?”张小泗愣了一下,突然想起赵铁山的铁砧——铁能吸盐,之前加固河堤时,赵铁山就用铁砧吸过河堤上的盐霜!“赵掌柜,把你的铁砧扔给我!”
赵铁山赶紧把身边的小铁砧扔过去,张小泗接住铁砧,右手成掌,对着盐墙拍过去——“拍黄瓜掌·铁盐!”掌风通过铁砧传递,铁砧瞬间吸住了盐粒,盐墙“哗啦”一声散了,变成了一堆碎盐,粘在铁砧上。
“怎么可能!”吴员外瞪大了眼睛,又举起盐晶杖,对着张小泗挥过去——这次盐粒聚成了一把盐刀,对着张小泗砍过来。
张小泗不慌不忙,用铁砧挡住盐刀,掌风对着盐刀拍过去,盐刀瞬间碎成了盐粒,粘在铁砧上。“吴员外,你的盐晶杖不管用了!赶紧投降吧!”
吴员外气得脸都绿了,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炸药包,导火索已经点燃,冒着火花:“我得不到私盐,你们也别想活!这盐仓里全是私盐,一炸就会塌,咱们一起死在这里!”
“不好!”张小泗赶紧冲过去,对着炸药包挥掌——“拍黄瓜掌·飞!”掌风扫过,炸药包被拍得飞起来,从盐仓的破洞飞了出去,“咚”地一声掉进黄河里,“轰隆”一声炸了,溅起一大片水花,连远处的芦苇都被震得晃了晃。
吴员外傻眼了,他没想到张小泗竟然能把炸药包拍进黄河里。赵铁山趁机冲过去,举起大锤对着吴员外的盐晶杖砸过去,“当啷”一声,盐晶杖碎成了几块,定盐石也掉进了盐堆里。
“别打了!我投降!”吴员外吓得赶紧抱头蹲在地上,“我再也不敢运私盐了!求你们饶了我吧!”
张小泗走过去,对着他的屁股踢了一脚:“早知道现在,当初就别干坏事!你运私盐,改河道,差点淹了朱仙镇,老百姓差点没饭吃,你以为投降就完了?”
官差们早就埋伏在芦苇荡外,听见动静赶紧跑进来,把吴员外和剩下的黑衣人绑了起来。吴员外被押走时,还在喊:“我上面还有人!你们不能抓我!抓了我,你们也没好果子吃!”
张小泗皱起眉头——吴员外说的“上面有人”,难道还有更大的势力在背后?他刚想追问,就看见陈阿馍从盐堆里捡起块定盐石,递给张小泗:“这石头上有个标记,你看。”
张小泗接过定盐石,上面刻着个小小的“河”字,和之前乌鸦叼来的本子上的标记不一样,像是另一个组织的记号。“看来,这事儿还没结束。”他把定盐石收好,“先把私盐运回去,交给官府,再查这个‘河’字的来历。”
众人开始往船上搬私盐,王长老一边搬,一边捡地上的盐粒,嘴里还念叨:“这盐粒扔了可惜,回去能腌糖蒜,比买的盐还咸!”
张小泗看着他,忍不住笑:“王长老,你就知道糖蒜!等忙完了,我请你吃酱肘子,就着你的糖蒜吃!”
“好啊好啊!”王长老立马来了精神,搬盐的速度都快了不少。
夕阳落下时,众人终于把私盐搬完了,船载着私盐,往朱仙镇的方向划。芦苇荡的风还在吹,可这次的风里,没有了之前的紧张,多了几分轻松——私盐被抄了,吴员外被抓了,河堤也加固好了,朱仙镇的老百姓,终于能安心过日子了。
张小泗坐在船头,看着手里的定盐石,上面的“河”字在夕阳下闪着光。他知道,虽然这次赢了,但背后的势力还没露面,以后肯定还会有麻烦。可他不怕——他有林阿翠的支持,有王长老的糖蒜,有赵铁山的铁砧,有陈阿馍的面塑,还有朱仙镇老百姓的信任,就算再大的麻烦,他也能笑着解决。
船快到朱仙镇时,远处传来老百姓的欢呼声——他们早就等在河边,手里拿着糖糕和包子,等着迎接张小泗他们。张小泗站起来,对着老百姓挥手,脸上的笑容比夕阳还灿烂。
只是没人注意,在芦苇荡的深处,一个穿灰色衣服的人正站在船头,手里拿着个小小的铜哨,对着天空吹了一下,一只乌鸦飞了过来,他把一块刻着“河”字的石头绑在乌鸦腿上,乌鸦扑棱着翅膀,往远处飞去。
新的风暴,正在悄悄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