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仙镇的大年初一，天刚亮就被拜年的笑声吵醒。巷子里的红灯笼还亮着，家家户户的门都敞开着，手里拎着礼品的人来来往往，连风里都飘着糖和蒜的混合香。
张小泗穿着新做的红棉褂，兜里揣着陈阿馍捏的“面塑红包”——里面不是铜钱，是迷你版的“拍黄瓜掌小面人”，准备给巷里的小孩们送福。刚走到巷口，就看见王长老扛着个红布包，里面装着“拜年蒜”（用除夕的糖茶再腌了一夜，甜得更透），正对着路过的人吆喝：“拜年啦！吃颗拜年蒜，一年都平安！”
“小泗！快来帮我发蒜！”王长老把布包递过来一半。张小泗刚接过，就有一群小孩围上来要红包，他手忙脚乱地掏出面塑红包，想用水遁术稳着递，却想起自己还没练熟，干脆用拍黄瓜掌帮忙：“拍黄瓜掌·送！”
掌风扫过，面塑红包确实飞到了小孩手里，可劲太大，有两个红包像小风筝似的飞出去，一个砸在王长老的红布包上，把“拜年蒜”震掉了两串；另一个落在黄毛猴子头上——它正蹲在张婶家的院墙上，盯着院里的糖糕，被红包砸得“吱吱”叫，爪子一捞就把红包揣进了怀里。
“我的蒜！我的红包！”王长老急得跳脚，刚想捡蒜，却看见掉在地上的“拜年蒜”沾了点面塑红包上的糖霜，咬一口更甜了：“哎？这蒜沾了糖霜，比纯拜年蒜还好吃！”他赶紧把蒜捡起来，裹上点糖霜，重新塞进布包，吆喝得更欢了。
陈阿馍也背着面塑工具箱过来，手里捏着“福字面塑”——红面做底，金粉描边，还嵌着颗小糖粒，见人就送：“贴门上，保平安！”张小泗接过一个想贴在自己家门上，却没拿稳，福字面塑飞出去，刚好落在来拜年的少年手里——少年扶着他娘，手里拎着个布包，里面是娘连夜做的布鞋。
“张盟主，给您拜年！”少年把布鞋递过来，“这鞋您穿，冬天暖脚！”张小泗接过鞋，心里暖暖的，赶紧回赠两串“拜年蒜”和一个福字面塑：“快进屋坐，张婶正煮甜粥呢！”
正热闹着，突然发现猴子不见了——顺着地上的面塑红包碎片找，没走几步就看见它蹲在少年家的窗台下，把揣走的面塑红包塞进窗缝里，里面还夹着瓣“拜年蒜”，像是在给少年家送福。
“这猴子倒会送福！”张婶笑着说，从屋里端出碗甜粥，递给猴子：“赏你的！明年还帮着送福啊！”猴子捧着粥碗，蹲在墙根喝得直舔碗，引得大家哈哈大笑。
拜年闹到晌午，张婶家摆起了“拜年宴”——甜粥、糖糕、蒜拌凉菜，还有陈阿馍捏的“面塑点心”，汉子们也拎着自酿的米酒过来，大家围坐在一起，吃着喝着，说着新年的心愿。王长老说要多腌几种蒜，陈阿馍说要捏更多面塑，张小泗说要把掌法练熟，明年递红包不手抖。
夕阳落在巷口，红灯笼的影子映在地上，像撒了满地的福字。张小泗坐在门槛上，手里攥着少年送的布鞋，嚼着“拜年蒜”，突然觉得，大年初一的朱仙镇，比糖糕还甜——有拜年的笑声，有带糖的蒜，有调皮的猴子，还有一群把彼此当家人的人，这就是最好的新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