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仙镇的开春,总伴着一场“开耕节”——田埂上插满了彩色的犁形小旗,张婶牵着自家的老黄牛站在田中央,手里拿着个装着玉米种子的布包,准备主持开耕仪式,嘴里还念叨:“开耕啦!盼个好收成!”
巷里的人都来了,赵铁山扛着新打的犁,王长老拎着个陶罐,里面装着“蒜肥”(把蒜瓣捣成泥,混着草木灰和腐熟的秸秆,说能让土地更肥沃),陈阿馍背着面塑工具箱,手里捏着个“面塑耕牛”,比真牛还精神,引得小孩们围着看。
“小泗!快来帮我翻第一犁!”张婶把犁绳递过去。张小泗撸起袖子,刚想扶犁,突然觉得用拍黄瓜掌能帮着翻地更快。他往后退两步,右手成掌对准犁头前的土地:“拍黄瓜掌·翻!”
掌风扫过,泥土确实翻了起来,可劲太大,翻起来的土像小石子似的飞出去,有的溅在王长老的蒜肥罐上,把罐盖震开,蒜肥撒了一地;有的溅在陈阿馍的面塑耕牛上,给耕牛“披”了层黄土,倒像真的耕过地似的。
“张小泗!你这掌法翻地,是要把种子都拍飞啊!”王长老急得弯腰捡蒜肥,却发现撒在地上的蒜肥混着翻起来的新土,闻着更腥香了:“哎?这新土混蒜肥,肥力更足!今年的庄稼肯定长得壮!”他赶紧招呼大家把剩下的蒜肥撒在翻好的地里,嘴里还吆喝:“都撒匀点!蒜肥护苗,虫不咬!”
陈阿馍也不恼,把“黄土耕牛”往田埂上一放:“这叫‘接地气’,比新捏的还像!”他又掏出黄面,捏了些“面塑种子”——掺了能发芽的草籽,撒在地里,说等草籽发芽,就能知道哪里的土最肥。张小泗帮着撒,却没控制好力度,面塑种子飞出去,有的落在老黄牛背上,有的被黄毛猴子抢了去——猴子蹲在牛背上,把种子往自己嘴里塞,嚼得直晃尾巴。
“你这猴子!种子也吃,不怕噎着!”林阿翠拎着竹篮走过去,猴子却把剩下的种子往少年手里递——少年和汉子们来帮忙开耕,手里扛着锄头,看见种子赶紧接过来,撒在自己家的菜地里:“谢谢猴子!今年我家的菜肯定长得好!”
开耕仪式闹到晌午,第一犁终于翻完了,张婶把玉米种子撒在地里,王长老撒上蒜肥,陈阿馍把“面塑耕牛”插在田埂中央,当作“丰收符”。大家坐在田埂上,吃着张婶带来的烙饼,就着王长老的“蒜拌咸菜”,说着今年的盼头——张婶盼着黄瓜丰收,王长老盼着蒜卖得好,少年盼着娘的病好起来。
夕阳落在翻好的土地上,金闪闪的像撒了层碎金。张小泗躺在田埂上,手里攥着半块烙饼,嚼着蒜拌咸菜,突然觉得,开耕节的朱仙镇,比新土还鲜活——有翻地的热闹,有蒜肥的腥香,有调皮的猴子,还有一群盼着收成的人,这就是最好的开春。
黄毛猴子突然蹦到他肩上,嘴里叼着个“面塑种子”,对着翻好的土地晃了晃,像是在跟春天打招呼。张小泗笑着摸了摸猴子的头,心里想着:今年肯定是个好年——有掌法的糗事,有蒜的香味,有面塑的热闹,还有大家一起守着的田,日子肯定过得比庄稼还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