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仙镇的小满，巷子里飘着桑叶的清苦味——张婶家的蚕房最热闹，竹匾里的蚕宝宝白胖胖的，正啃着桑叶“沙沙”响，她捧着新采的桑叶蹲在匾旁，对着院外喊：“小泗！快来帮我喂蚕！桑叶快不够了，再晚蚕该饿肚子了！”
张小泗刚帮陈阿馍捏完“蚕宝宝面塑”（用白面团捏的小蚕，身上还刻着细纹路，混了点桑叶粉带清香），拎着竹篮就跑过来。他看着竹匾里的蚕，觉得用手撒桑叶太慢，不如用拍黄瓜掌把桑叶“送”进匾里——之前喂鸡用掌法省过事，这次想故技重施。
往后退两步，右手成掌对准竹篮里的桑叶：“拍黄瓜掌·喂！”掌风扫过，桑叶确实飞进了竹匾，可劲太大，一半桑叶像绿蝴蝶似的飞出去，有的砸在王长老的“小满蒜汁”罐上——那是王长老用小满的井水腌的蒜，捣成汁能防蚕病，罐盖被砸开，蒜汁洒在蚕房的石板上；有的落在黄毛猴子的背上，猴子正蹲在窗台上看蚕，被砸得“吱吱”叫，赶紧叼着桑叶往自己的树洞里塞。
“张小泗你个憨货！我的护蚕蒜汁！”王长老急得跳脚，赶紧用布擦石板上的蒜汁，却发现沾了蒜香的桑叶被蚕宝宝围过来啃，吃得比普通桑叶还欢：“哎？这蒜香桑叶，蚕还爱吃！说不定真能防病害！”他赶紧把剩下的蒜汁兑水，喷在新采的桑叶上，嘴里吆喝：“都喷点！今年的蚕准能结好茧！”
张婶也不恼，把飞出去的桑叶捡回来，混着蒜香桑叶撒进竹匾：“这样倒省了防病害的事！”陈阿馍趁机把“蚕宝宝面塑”摆在竹匾旁，又捏了个“掌飞桑叶”小面塑——张小泗举着掌，桑叶飘在半空，王长老蹲在地上擦蒜汁，猴子叼着桑叶往树洞跑，摆在蚕房门口，引得来看蚕的邻居都笑：“小泗这掌法，喂蚕都能闹笑话！”
正忙活着，猴子突然叼着一把桑叶跑了——它从树洞里掏出藏的桑叶，往巷尾的少年家跑。张小泗赶紧追过去，看见少年正帮娘整理旧蚕匾，娘手里攥着空的桑叶篮叹气，猴子把桑叶放在篮里，对着少年叫两声，像是在说“蚕有吃的了”。
“这猴子倒懂人心！”少年娘红着眼眶，赶紧把桑叶递回来一半，又从屋里端出娘做的桑芽饼，递给张婶：“张婶，这饼您拿回去，小满吃桑芽，清热又补身！”张婶接过饼，笑着塞给少年一把蒜香桑叶：“拿回去喂蚕！等结了茧，婶教你缫丝！”王长老也凑过来，递过去小半罐蒜汁：“喷在桑叶上，蚕少生病！”
喂蚕忙到晌午，张婶家的蚕房里，蒜香桑叶被蚕啃得只剩叶脉，陈阿馍的“蚕宝宝面塑”摆在竹匾旁，白胖胖的跟真蚕似的。张小泗坐在蚕房门口，帮王长老把蒜汁罐盖好，闻着满屋的蒜香和桑叶味，突然觉得：小满的朱仙镇，连蚕房里的味都是暖的——忙忙碌碌喂蚕，闹闹哄哄撒叶，就算掌法闯了祸，也是裹着桑叶香的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