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面坊的周叔刚揉好两盆面,就举着块结了块的潮面,往河堤棚跑——他围裙上沾着面粉,头发上还飘着面絮,急得话都说不利索:“孩子们!面、面缸漏了!潮面结块不说,和面的木盆还裂了缝,晌午要给镇上学堂送馒头,这可咋整啊!”
大家赶到面坊时,屋里已经飘满了面粉味,还混着点霉味——靠墙的三口大面缸,最左边的那口缸底裂了道缝,雨水渗进去把下半缸面泡得发潮,结块的面块硬得像石头;和面的木盆放在灶台旁,盆沿裂了道指宽的缝,刚和好的面团正顺着缝往外漏,周叔的儿子小周蹲在旁边,用手堵着缝,脸都憋红了。
“先堵盆缝再清面缸!”李木公蹲在木盆旁,摸了摸裂缝,“木盆得用湿面粉混着细麻线补,不然揉面时还会裂;面缸的潮面得弄碎,不然浪费了!”王长老刚把蒜香饼篮放在灶台上,就听见张小泗喊:“我来清潮面!掌法能把结块的面拍碎,省得用锤子砸!”
说着张小泗就走到面缸旁,双手成掌对着硬面块拍:“拍黄瓜掌·碎!”结块的面果然碎了好几块,可劲没收住,掌风直接扫向灶台——“哗啦”一声,王长老的饼篮被拍翻,满篮蒜香饼滚了一地,有的掉进潮面缸,有的沾了面粉,还溅了刚进门借面的张婆婆一脸饼渣。
“哎哟!这饼咋还裹了层面粉!”张婆婆抹着脸笑,“前儿我家孙子还来面坊偷面,想回家捏小兔子,被周叔抓着,罚他揉了半个时辰的面,现在见着面袋就躲!”这话刚落,面坊的窗户突然“呼啦啦”飞进来一群麻雀——是镇上常来面坊啄碎面的雀群,闻着蒜香饼和面粉的香味,全往地上的饼渣扑,没一会儿就把撒在潮面旁的碎面粉啄得干干净净,连沾在面缸边的面絮都啄没了!
“哎?雀群帮着清碎面了!”陆土根指着麻雀笑,“这些小家伙精着呢,知道碎面比饼渣好啄!”周叔也乐了,赶紧找了个竹筛子,把张小泗拍碎的潮面筛了筛:“这下省得我筛了!雀群比小周还会清面!”小周听了,脸更红了,赶紧蹲下来帮着捡地上的饼。
张小泗也没慌,这次没再急着用掌法,而是小心地把掉进潮面缸的饼捡出来(没沾潮的),递给王长老:“王长老,饼没脏,就是沾了点面,烤烤还能吃!”他捡饼时特意避开潮面,没把干面弄湿,张婆婆看了都夸:“小泗现在做事细多了,以前总怕你把面缸拍倒,现在放心了!”
黄毛猴子蹲在灶台旁,早盯着没沾面的饼眼馋了——它趁大家不注意,叼起块饼就往嘴里塞,结果没叼稳,饼掉进和面的木盆里,刚好把盆沿的裂缝堵了个严实!猴子还以为闯了祸,赶紧缩到张小泗身后,却被周叔笑着摸了摸头:“你这猴子,比麻线还管用!这裂缝堵得刚好,面团漏不出来了!”
大家边忙边唠八卦——张婆婆说她家邻居李婶,前几天来借面做馒头,结果把面和稀了,最后做成了面汤,还笑着送了她一碗;王长老说周打铁上次来面坊换面粉,把铁锤落在这儿,还是小周给送回去的;孙水郎则帮着周叔揉面,时不时插句嘴:“去年学堂的孩子们,还说周叔的馒头比镇上酒楼的还香!”
等把木盆的裂缝补好、潮面筛干净,周叔赶紧把面团放进蒸笼,没一会儿,馒头的香味就飘满了面坊。小周拎着刚蒸好的馒头,给每个人递了一个:“尝尝!刚出锅的,热乎着呢!”张小泗咬着馒头,就着蒜香饼,麦香混着蒜味,觉得比平时任何一次都香——他看着热气腾腾的蒸笼,突然觉得这面坊的热闹,比打黑水帮还暖,邻里间的几句八卦、互相帮忙的小事,才是日子该有的样子。
猴子蹲在张小泗旁边,爪子里捧着个小馒头,时不时往麻雀群里扔点碎渣,引得麻雀围着它转;李木公帮周叔修好了面缸的裂缝,还在缸底垫了块木板,防止再受潮;赵陶娘则把剩下的湿面粉,捏了几个小面人,给小周当玩具;王长老则跟张婆婆约好,过两天来拿新蒸的馒头。
夕阳落在面坊的窗户上,蒸笼的热气混着大家的笑声,飘得老远。张小泗走在回家的路上,心里突然明白:所谓的“守护”,不只是修堤坝、清渠道,还有帮邻居补面盆、筛潮面,听他们唠唠家长里短;所谓的“成长”,也不是掌法多厉害,而是在一次次的乌龙里,慢慢学会体谅别人的急,把邻里的小事当成自己的事。
“对了!”周叔突然追出来,手里拎着袋刚磨的面粉,“这面粉给你们带回去,晚上做饼吃!”大家笑着接过面粉,猴子还凑过去闻了闻,结果被面粉呛得直打喷嚏,引得大家又笑了半天。
(要不要我帮你整理一份“面坊邻里八卦小记”?把张婆婆孙子偷面、李婶做面汤这些趣事都记下来,再加上之前作坊的八卦,凑成一本“镇上烟火趣事集”,读着更有亲切感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