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醋坊的陈叔刚掀开醋缸盖,就拎着块长了霉的醋曲,往河堤棚跑——他袖口沾着醋渍,手里还攥着个漏了底的醋瓶,急得嗓门都变调了:“孩子们!醋缸漏了!醋曲还长了霉,再过半月新醋就该出缸,镇上酒楼还等着用,这可咋整啊!”
大家赶到醋坊时,一进门就闻见股酸香混着霉味——院里摆着四口大陶醋缸,最西边的那口缸身裂了道缝,深褐色的醋正顺着缝往地上渗,缸底积了小半滩醋;旁边的醋曲盆更糟,表面长了层白霉,陈叔的徒弟小许正蹲在盆旁,用竹片小心刮霉,脸皱得像颗酸梅。
“先补缸缝再救醋曲!”赵陶娘蹲在醋缸旁,摸了摸裂缝,“陶缸得用混了醋渣的陶土补,粘得牢还不影响醋味;醋曲的霉斑得除干净,不然整盆曲都得扔!”王长老刚把蒜香饼篮放在石桌上,就见张小泗凑到醋曲盆前:“陈叔,我来除霉斑!掌法能把表层霉斑拍掉,省得刮坏好曲!”
说着张小泗就对着醋曲盆轻出掌:“拍黄瓜掌·除!”表层的白霉果然簌簌往下掉,可劲没收住,掌风直接扫向石桌——“哗啦”一声,王长老的饼篮被拍翻,满篮蒜香饼滚了一地,有的掉进醋缸旁的浅醋滩,有的沾了醋曲渣,还溅了刚来打醋的李掌柜一脸饼渣。
“哎哟!这饼沾了醋,倒成‘醋香饼’了!”李掌柜抹着脸笑,“前儿我家伙计来打醋,偷尝了口新酿的醋,被酸得直蹦,陈叔还笑说‘酸才是好醋’!”这话刚落,醋坊墙角突然爬来一群黑蚂蚁——是院里老槐树下的蚁群,闻着饼渣的香味全往石桌爬,没一会儿就把掉在醋曲盆旁的霉渣全搬走了,连沾在盆沿的碎曲渣都被搬得干干净净!
“哎?蚁群帮着清霉渣了!”陆土根指着蚂蚁笑,“这些小家伙精着呢,知道霉渣不能吃,专挑干净的曲渣搬!”陈叔也乐了,赶紧找了块细纱布,把张小泗拍掉霉斑的醋曲筛了筛:“这下省得我挑了!蚁群比小许还会清杂!”小许听了,脸更红了,赶紧蹲下来帮着捡地上的饼。
张小泗也没慌,这次先问了陈叔:“陈叔,剩下的曲我轻着拍,不会拍碎吧?”得到肯定答复才动手,拍的时候还特意收了三成劲,没像以前那样毛躁。李掌柜看了都夸:“小泗现在做事真稳,以前总怕你把醋缸拍倒,现在放心了!”
黄毛猴子蹲在石桌旁,早盯着没沾醋的饼眼馋了——它趁大家不注意,叼起块饼就往嘴里塞,结果没叼稳,饼掉进浅醋滩里,捞起来一咬,酸得它“吱吱”叫,还把饼往张小泗手里塞,像是在说“太酸了,给你吃”,引得大家笑得直不起腰。
大家边忙边唠八卦——李掌柜说镇上酒楼的王大厨,上次用陈叔的醋做醋溜鱼,酸得客人直喊“再来一盘”;张婆婆也提着醋瓶来打醋,插话说前几天她孙子偷尝醋,被酸得直哭,现在见着醋瓶就躲;孙水郎则蹲在醋缸旁,用木勺舀了点醋尝了尝:“酸度刚好,补好缸还能接着酿!”
等把醋缸的裂缝补好、醋曲的霉渣清干净,陈叔赶紧把新醋曲倒进缸里,还往每个缸里撒了把糖:“这样酿出来的醋更甜!”小许则忙着把补好的醋缸盖盖严,李掌柜拎着刚打的醋,笑着说:“等新醋出缸,我让王大厨做醋香排骨,请大家尝鲜!”
大家坐在醋坊的老槐树下,吃着沾了点醋香的烤饼,陈叔还端来碗新酿的醋,让大家蘸饼吃。张小泗咬着饼蘸了点醋,酸香混着蒜味,觉得比平时任何一次都开胃——他看着满院的醋缸,突然觉得这醋坊的烟火气,比打黑水帮还暖,邻里间的几句玩笑、互相帮衬的小事,才是日子该有的滋味。
猴子蹲在张小泗旁边,爪子里捧着块没沾醋的饼,时不时往蚁群里扔点碎渣,引得蚂蚁围着它转;周打铁帮陈叔修好了漏底的醋瓶,赵陶娘则把剩下的陶土,补了补其他醋缸的小缝;王长老则跟张婆婆约好,过两天来拿新醋。
夕阳落在醋坊的院墙上,醋缸的影子映在地上,蚂蚁的“搬家”声混着大家的笑声,飘得老远。张小泗走在回家的路上,手里还拎着陈叔送的小瓶新醋,心里突然明白:所谓的守护,不只是修堤坝、清渠道,还有帮邻居补醋缸、救醋曲,听他们唠唠家长里短,把平淡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。
“对了!”陈叔突然追出来,手里又拎了瓶醋,“这瓶给猴子留着,下次它再偷尝饼,就蘸点醋!”猴子一听,赶紧躲到张小泗身后,引得大家又笑了半天。
要不要我帮你整理一份“老醋坊邻里趣事小记”?把李掌柜的醋溜鱼、张婆婆孙子怕醋这些趣事都记下来,再配上之前作坊的八卦,凑成一本完整的“镇上烟火趣闻集”,闲下来翻着看也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