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陈守业已经答应,将顾氏的嫁妆还给陈惜天了,但那可是天文数字啊,想想都肉疼。
特别是宋氏,听说所有的亏空,还都要自己补上时,当即就将丈夫推下了床,然后站在丹香院里,对下人们指桑骂槐,简直把陈家祖宗十八代骂了个底朝天。
陈守业在修身院听到,气得浑身发抖:“泼妇啊泼妇,赶紧让仰勋休了她!”
王氏连忙劝道:“老爷息怒。想想那可是不小的一笔钱呢,搁谁都不舒服,就让她出出心中的恶气吧。否则,她要撂担子不干了,更是麻烦。”
陈守业想了想,也只好作罢了。
所以宋氏连骂了几天,陈家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接招,甚至连陈仰勋,都找了个到外面监察水利的借口,索性躲了出去。
宋氏气得跺脚,却也无可奈何。
倒是陈惜晴劝慰她说:“娘,你放心,冷芜院那个就算撂倒三四个壮汉,也不过就会配几味迷幻药而已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更何况,她就算性情大变,不再是废柴了,也还是陈家的女儿吧?只要你还是她嫡母,以后有的是机会治她。至于嫁妆什么时候给,还不是你说了算?”
宋氏这才转怒为喜:“还是我儿聪明!”
...
嫁妆方面,陈惜天倒是不急,她定会寻找一个合适的契机。
可是眼看就要入冬了,天气却一天天冷起来了。
红樱缩着脖子嘀咕道:“如今徐姨娘的院子,不许任何人进出,她不能再暗中给送炭的塞银子,我们连煤炭都没得烧了。”
陈惜天想到这些年所受的欺凌,便说:“她们不送,我们可以去拿。走,我们去找负责煤炭的陈嬷嬷,把冷芜院应得的那份领回来。”
于是,主仆二人很快找到堆积煤炭的库房,看到门口摆着一堆堆的煤炭,大小不小。
陈惜天知道。最大的一堆,是修身院的;第二大的一堆,是丹香院的,于是就挑了第三大的那堆。
陈嬷嬷连忙拦住:“不行,这是留给大小姐的。”
红樱不高兴了:“大小姐再大,也不如嫡长女大呀!”
陈惜晴正好走过来,听了这话,脸色当即就变了!
她冷着脸吩咐丫环:“花浓,去给我教训教训那个贱婢!”
花浓立刻跑上来,恶狠狠地骂道:“放屁!我家小姐既是长女,又是嫡女,其余的几个,统统都是庶女!”
红樱轻蔑地说:“我家主母当初,是二爷到顾府三礼六聘,用八抬大轿迎进陈府的,走的是正门;你家姨娘,不过是夜半三更时,陈家用软顶小轿,偷偷送进陈府的,走的是后门,你说到底谁嫡谁庶?”
花浓有些心虚,但还是强辞夺理道:“一个死了娘的东西,也敢谈什么嫡庶,可真是笑死个人了。”
但是她的“人”字还没吐出口,就看到一双手扬了起来来,然后听到“啪”地一声脆响。随即,她的脸上就传来火辣辣地疼。
红樱怒道:“你笑啊,继续笑啊,怎么不笑了?”
花浓捂着脸,不由尖声叫道:“你、你、你竟然敢打我?”
红樱毫不妥协道:“打的就是你!你再他娘的睁着白眼说瞎话,我还打!”
陈惜晴听了这话,脸都气歪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