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向文这话一出口,院里原本有些沉寂的空气瞬间被点燃,所有目光“唰”地一下全聚到了他身上,连屋檐下挂着的冰棱子都似晃了晃。
“什么线索?”
刘海中往前凑了半步,粗声粗气地问,棉袄下摆都蹭到了旁边的凳子;
阎埠贵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,声音里带着急不可耐的探究;
秦淮茹手捏着围裙角,眼神里又惊又盼;
许大茂更是往前探着身子,脖子伸得像只待食的鹅;
就连一直闷着的傻柱,也抬了抬眼皮,语气里满是期待。
五个人的声音叠在一块儿,在不大的中院里撞出回响。
唯独易中海,此刻像是局外人。
他坐在八仙桌旁,目光落在易向文身上,嘴角还带着点儿笑意,仿佛院里这桩“丢鸡案”远不如眼前的儿子重要。
易向文慢悠悠放下手里的汤勺,指了指红星轧钢厂的方向,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:
“我来的时候找不着这院,在周围转了几圈,就瞧见那边——
离这儿不远的地方,立着好几个水泥圆筒。”
院里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,仿佛能透过院墙看到那几座灰扑扑的水泥筒子。
“那会儿天儿冷,我本想凑那儿躲躲风,结果一靠近就瞅见了——
圆筒底下堆着好大一堆鸡毛,还有些内脏、鸡血,沾着的雪都没化透,一看就是刚扔那儿没多久的。”
他顿了顿,扫了眼许大茂,
“要是傻柱真偷了你的鸡,总不至于跑那么远收拾吧?”
这话里的意思明明白白,许大茂眼睛瞬间亮了,拍着大腿就喊:
“是了!准是我的鸡!
娥子,走,咱找去!”
说着就要往外冲。
“你等等!我去拿点东西!”
娄晓娥慌慌张张地往屋里跑,棉鞋踩在雪地上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响,棉袄后襟都被风吹得飘了起来。
易中海这时才开口,声音里满是疼惜:
“向文,刚才冻着了吧?
现在还冷不冷?”
他看着眼前的儿子,只觉得老天待自己不薄,心里对王翠兰的感激又多了几分——
这可是他盼了大半辈子的亲儿子。
“不冷了,这棉袄棉裤厚实着呢。”
易向文喝了口鸡汤,暖意在喉咙里滚了一圈,
“而且这鸡汤也香,比外头馆子炖的还入味。”
“喜欢就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