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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柱子!我的乖孙哎!”
聋老太太枯瘦的手扒着门框,浑浊的眼睛一亮,原本耷拉着的嘴角瞬间翘起来。
院里人都知道,这老太太眼里,傻柱可比亲孙子还亲。
不为别的,就因傻柱是食堂大厨,隔三差五总能给她捎来口热乎肉,那香味能把整个四合院的馋虫都勾出来。
“哟,奶奶您这鼻子还是这么灵!”
傻柱晃了晃手里的铝制饭盒,金属碰撞声清脆,
“今天食堂炖了肉,领导还没动筷子,我先给您匀了半盒,热乎着呢!”
老太太笑得满脸皱纹都挤在一起,指了指灶台边的竹笼:
“有馒头!昨儿你一大爷刚给我买的,还软和!”
傻柱麻溜地拎起水壶添水,把饭盒搁在灶上,又从竹笼里捡了俩白面馒头放进蒸格。
火塘里的柴火噼啪作响,热气很快裹着肉香飘出来,老太太坐在小板凳上,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,直勾勾盯着那饭盒,连耳朵好像都灵便了几分。
“您瞧好了,今儿这肉,比领导碗里的还多!”
傻柱得意地掀开饭盒盖——可下一秒,他脸上的笑就僵住了,像是被冻住的面团。
饭盒里哪儿还有什么肉?
就剩一层油汪汪的汤,底下沉着一小块碎肉,连个肉星子都少得可怜。
老太太脸上的期待也瞬间垮了,刚流到下巴的口水猛地咽了回去,颤着声问:“柱子,你路上洒了?咋就剩汤了?”
“张翠花!”
傻柱攥着饭盒的手都在抖,怒火顺着脖子往天灵盖窜,牙咬得咯咯响。
这院里,也就贾张氏能干出半路截胡他给老太太带的肉这种缺德事!
与此同时,中院易中海家的门被人猛地推开一条缝。
贾张氏探着脑袋往里瞅,鼻子跟狗似的嗅了嗅,眼睛瞬间黏在桌上的那块五花肉上——
还有地上的面粉、柜子上叠得整齐的新衣服,连门口盆里泡着的冻虾,都没逃过她的视线。
“一大妈,您这是买好东西了?”
贾张氏搓着手走进来,眼神直往肉上瞟。
一大妈正揉着面,手上沾着白花花的面粉,见她这模样,心里早有了数,笑着应道:
“向文来了,给孩子添点东西。”
“哎哟,向文这孩子是该补补!”贾张氏话锋一转,指着桌上的肉,“不过我家棒梗也长身体呢,您这肉分我们一半呗?
还有那猪头肉,也匀一半!
棒梗前几天就闹着要吃,他那妈小气,非说等发工资才买。”
说着,她的目光又落在了新衣服上,嘴角都快咧到耳根:
“这衣服看着料子不错,改改就能穿!
我针线活好,能改出两套,我跟棒梗正好一人一件!”
“你姓张?”
一直坐在桌边的易向文突然开口,声音清亮,把贾张氏和一大妈都问愣了。
“是啊,我男人姓贾,我是贾张氏……”
贾张氏还想絮絮叨叨说自己的身份,却被易向文直接打断。
“哦,跟我们易家没关系啊。”
易向文歪着头,一脸疑惑,
“那你既不姓易,也不姓王,凭啥来要我们家的肉、我们家的衣服?
你是我亲妈?
要是的话,我让我亲妈晚上来找你唠唠?”
贾张氏被怼得脑子发懵,还想嘴硬:“唠就唠,我怕你不成?”
“向文的亲妈……早就没了。”
一大妈在旁小声提醒,声音里带着点不忍。
“啊!”贾张氏脸色瞬间煞白,往后连退两步,脚底下拌了个趔趄,声音都发颤,“我不唠!我不跟你亲妈唠!”
“我跟你唠!我打死你个偷肉的张寡妇!”
后院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怒吼,聋老太太举着拐杖,小脚迈得飞快,原本佝偻的身子都挺直了,拐杖带着风,直往贾张氏身上砸去——
谁都没见过,这七旬老太太,竟能跑得这么快,眼里的火气,像是要把贾张氏烧了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