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亮之后,自会有人送你下山。”玄机子那沉稳的声音,从柴房外传了进来。掌门不知何时已伫立在门口,身后还跟着两名手持长剑、神情肃穆的弟子。
“楚狂在山下等候,他会将你交予能主持公道之人。你欠下林靖将军的血债,欠下那些被你迫害之人的孽债,是时候偿还了。”
周默听闻此言,浑身剧震,如疯了一般朝着柴房门冲去,声嘶力竭地喊道:“我不去!我要见秦大人!”
然而,刚迈出两步,便被门口的弟子拦住。粗糙的粗绳深深勒进他的手腕,钻心的疼痛让他不得不瘫倒在地,眼神逐渐变得空洞,如死灰一般。
天刚破晓,晨曦微露,两名弟子手持崭新的绳索,走进柴房,准备将周默押解下山。
这一次,周默似已认命,不再做无谓的挣扎。
他只是死死盯着林宸腰间的寒锋剑,突然低声说道:“秦嵩在京城的粮仓之中,暗藏了北狄的粮草……你们若能寻得,或许有机会扳倒他。”
林宸闻言,不禁微微一愣,显然没料到周默会突然吐露这一关键信息。
清玄长老看了林宸一眼,轻轻点头,神色凝重地说道:“我们自会彻查。但这绝非你赎罪的借口,你犯下的罪孽,终究需你自己承担。”
周默被押着缓缓走出柴房,此时,晨雾尚未完全消散,如一层轻纱,笼罩着整个隐仙门。
林宸伫立在山门的石阶之上,目光冷峻地看着周默被弟子押着,一步步朝山下走去。
周默的背影显得如此佝偻,再也没有昨夜挟持弟子时的那般凶神恶煞。
林宸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玉坠,玉坠紧贴着胸口,温热的触感,恰似母亲那温柔的手,给予他无尽的慰藉与力量。
“宸风,”清玄长老轻轻走到他身旁,抬手遥指着远处巍峨耸立的黄山主峰,语重心长地说道,“你瞧那主峰,无论狂风如何肆虐,暴雪怎样积压,始终屹立不倒,稳如泰山。你亦要如此,无论秦嵩使出何种阴险手段,都要坚守自己的初心。剑,乃斩邪除魔之利器,而非自乱本心的祸端。”
林宸微微颔首,眼神坚定,紧紧握住腰间的寒锋剑。剑鞘冰冷刺骨,却让他的内心格外踏实。
这把剑,不仅是父亲遗留的珍贵遗物,更是他复仇的坚定信念,是守护隐仙门、庇佑百姓的神圣责任。
没过多久,山下传来阵阵急促的马蹄声,如闷雷滚动。
原来是楚狂派来的人,骑着三匹快马赶来。为首之人手中高举着楚狂的令牌,威风凛凛。
他们在山门外接过周默,为首之人对着玄机子恭敬地拱手行礼,说道:“楚先生让在下转达,多谢隐仙门全力护住林公子。周默我们定会严加看管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另外,秦嵩得知周默行动失败,已派遣新的缇骑朝黄山而来,还望诸位多加小心。”
晨雾在阳光的照耀下,渐渐消散。金色的阳光洒落在山门上,映照着林宸那挺拔如松的身影。
他手握寒锋剑,目光坚毅地望向京城的方向。然后毅然转身,迈着坚定的步伐,朝着隐仙门内走去。
他深知,自己还要继续刻苦练剑,还要跟随清玄长老潜心学习辨毒之术、谋略之道,为下一次与秦嵩的激烈较量,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