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狠狠一点头。
“干了！”
“妈的，这辈子吃肉还是喝汤，就看今晚了！”
……
四十多名“刘氏义从”，正笨拙地爬上马背。
他们中许多人，连马都很少见。
此刻跨坐在冰冷的马背上，双腿打颤，手里死死攥着缰绳，脸色比雪还白。
王铁骑在一匹高大的马上，强作镇定，却也掩饰不住眼中的慌乱。
刘擎跨坐在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上，那是从乌桓游骑手中缴获的最好一匹。
他没有穿甲，只是一身劲装，手持铁枪，在风雪中渊渟岳峙。
他瞥了王铁一眼，淡淡道：“不是拼命，是去杀人。”
说完，他不再理会众人，目光望向东方的黑暗。
“出发！”
一声令下，这支由四十多个“旱鸭子”组成的临时骑兵队，歪歪扭扭地跟在刘擎身后，踏入了茫茫雪夜。
他们身后，几十名步卒在刘福的带领下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奋力追赶。
队伍行进得极其缓慢，风雪中，充满了新兵的抱怨和马儿不耐烦的嘶鸣。
苏双和张世平混在队伍里，心沉到了谷底。
就这么一支歪瓜裂枣组成的队伍，要去对抗数百乌桓精骑？
这是送死！
他们开始严重怀疑，自己是不是被刘擎白天的神威给骗了。
也许，那惊天一枪，只是巧合？
也许，那三百白马义从，根本不是他的部下？
越想，心越凉。
就在队伍行进了约莫五里，所有人都已冻得手脚僵硬，士气低落到极点之时。
“唏律律——”
前方黑暗中，突然传来几声尖锐的马嘶！
“敌袭！是乌桓的探子！”
队伍前方传来一声惊呼。
只见风雪中，十余骑黑影如鬼魅般冲了出来！
他们骑术精湛，在雪地里如履平地，口中发出野兽般的怪叫，手中的弯刀在火把映照下，闪烁着嗜血的寒光！
“迎敌！结阵！”
王铁的吼声撕裂了喉咙，可他手下那群新兵蛋子哪里见过这种阵仗。
“啊！”
“马！马不听话！”
“救命！”
战马惊嘶，人仰马翻，所谓的阵型，瞬间化为一盘散沙！
七八个新兵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来，剩下的人也死死抓着缰绳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十几把弯刀，如同死神的镰刀般，向他们劈来！
完了！
苏双和张世平的脑海中，同时闪过这个念头。
神迹，崩塌了。
然而，就在这片混乱与绝望的中央，那个自始至终未发一言的身影，动了。
刘擎只是平静地抬起眼，漠然地看着那群冲来的乌桓骑兵。
那眼神，仿佛在看一群扑向篝火的飞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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