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头像是裂了缝。
农景闷哼一声,左手立刻失去力气,垂了下来。
右边那人趁机扑上,铁棍自上而下劈向他右肩。他勉强抬腿蹬出,逼退半步,可身后第三人已绕到背后,一记重击砸在他肩胛骨上。
农景整个人向前扑倒,脸差点撞上树根。他硬撑着没趴下,单手撑地,扭头看向偷袭者。
右臂血纹骤然暴起,整条手臂的皮肤下仿佛有岩浆在流动。
他咬牙,死死压住那股冲上来的热流。
不用它。
现在还不用。
他翻身跃起,左脚蹬地,右腿横扫,踢中一人膝盖。那人踉跄后退,农景趁机冲向外围,想突围。
可刚跑两步,侧面一道黑影闪出,掌心喷出一团灰雾。
他屏息已经来不及,吸入一口,眼前顿时发黑,四肢像灌了铅。
脚步乱了。
三人立刻合围。
铁棍雨点般落下,专打关节和软肋。一棍砸中小腹,他弓身吐气,下一棍又砸在肋下,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。他蜷缩倒地,双手抱头,牙齿死死咬住下唇,血顺着嘴角流下来。
没人说话,只有棍子砸肉的声音,沉闷得像捶鼓。
一棍扫在小腿,他跪了下去。
一棍抽在后腰,他往前扑倒。
又一棍砸在背上,他趴在地上,咳出一口血,混着唾液滴在枯叶上。
他睁着眼。
头顶的夜空被树枝割得支离破碎,星星像是被人随手撒上去的碎玻璃。
他没叫。
也没求饶。
只是手指一点点抠进泥土,指甲翻裂,指尖渗血。
终于,三人停下。
其中一人蹲下,伸手去掏他背包。手指刚碰到拉链,那块碎片忽然微微一震,一道极淡的金光从夹层缝隙透出。
那人手指像是被烫到,猛地缩回,盯着自己的指尖,低声说了句:“怪事。”
另一人催道:“别管了,走了。”
第三人点头,三人迅速退入林中,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。
空地恢复寂静。
风卷着落叶,在农景身上堆了一层薄薄的覆盖。
他躺在沟底,背部撞过的石块染满了血。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,心跳一下,停半拍,再一下,像是随时会断。
右手还死死抠在泥里,指节发白。
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散去的瞬间,怀中的碎片轻轻颤了一下。
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,悄然渗入他心脉。
他的瞳孔深处,闪过一丝极暗的金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