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风炸开,地面龟裂,那股劲直接追上逃跑的人后背。
“砰!”
那人像被卡车撞了似的,扑倒在地,往前滑了两米才停下,脸埋在土里,一动不动。
最后一个还想动手,可手刚抬起来,农景已经站在他面前了。
距离不到一米。
那人手一抖,银粉全洒自己脚面上。
农景抬起右手,血纹清晰可见,皮肤下的纹路像在呼吸。
他没打他。
只是用指节敲了敲那人的胸口,力道不重,可那人当场跪了下去,捂着胸口咳血。
“滚。”
一个字。
那人连滚带爬地跑了,连同伴都不敢救。
空地安静下来。
农景站在原地,呼吸平稳,一点没喘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拳头,又缓缓松开。
刚才那一击,他根本没用全力。甚至没想过怎么打,身体自己就动了。
这力量……不是练出来的。
是长在骨头里的。
他慢慢走到那块半人高的岩石前,右臂血纹仍未褪去。他盯着石头,深吸一口气,然后——
一拳轰出。
没有花哨动作,就是最简单的直拳。
“轰!!!”
石块炸成碎粉,飞溅的石屑打在树干上,噼啪作响。烟尘散开,原地只剩一堆石渣,连拳头大的块儿都没留下。
而他的手,完好无损。
连皮都没破。
他低头看着掌心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不是兴奋,不是狂喜。
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。
像是终于摸到了自己真正的样子。
他转身,走向背包。
捡起来,拉开拉链。
夹层空了。
那块碎片不见了。
他伸手摸了摸胸口,那里还残留着灼热感,像是有什么东西嵌进了心口,正随着心跳一起搏动。
他没再找。
因为他知道——它已经在了。
他盘膝坐下,闭上眼,试着去感受体内的东西。
那股力量还在,像潮水一样在经络里流动,但比刚才安分了些。他试着引导它,从胸口往下,走手臂,回丹田。
一次,两次。
第三次时,那股力量终于听话了一点,不再乱冲。
他睁开眼,右臂血纹暗了几分,但依旧留在皮肤下,像某种印记。
他站起身,活动了下肩膀。
身体轻得不像自己。
每一块肌肉,每一根骨头,都像是重新铸过。
他抬头看向远处的教学楼轮廓,灯火通明。
明天还得上课。
南宫云天还在等着看他笑话。
他扯了扯嘴角。
行啊。
那就让他再笑一次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右拳缓缓握紧。
这一次,指节没有发出脆响。
而是像某种野兽,无声地亮出了獠牙。
他站在原地,血纹微微跳动,目光落在前方的一块碎石上。
石头边缘锋利,沾着他的血。
他抬脚,轻轻踢了一下。
石块飞起,划出一道弧线。
在落地前,他忽然出拳。
拳风擦过石面,将它打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