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更疼的是被人当成废物,当众剥皮拆骨,连反抗的资格都不给。
他握紧拳头,指甲再次嵌进掌心,熟悉的刺痛传来,但这回,他没皱眉,反而嘴角微微扯了一下。
疼,说明还活着。
活着,就有翻盘的机会。
他走出教学楼,穿过主道,朝宿舍区走去。
路上人渐渐少了。
夕阳斜照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孤零零地拖在身后。
右手伸进卫衣内袋,指尖触到那块碎片。
温的。
不是发烫,也不是震动,就是一种稳定的暖意,像有人轻轻把手覆在他心口。
他知道,这东西认主。
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藏了。
禁地里的裂缝开了第一道口子,封印松动,事情已经没法回头。他可以继续躲,装作什么都没发生,等别人来查、来抢、来逼他交出碎片。
但他不想再等了。
测试,就是第一步。
赢不了没关系,只要能站上去,打出一拳,打出一招,让所有人看到——他农景,不是任人踩的泥。
走到宿舍楼下,他停下,抬头看向远处训练场。
那边灯火通明,几座擂台立在中央,隐约能听见碰撞声和喝彩。那是明天测试的地方。
他盯着其中一座最高的主擂,看了很久。
然后低声说:“我可以输。”
顿了顿,声音压下来,像刀刃磨过石头:“但我必须有资格站上去。”
这句话说完,他迈步上楼。
走廊尽头,307宿舍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武凯哼歌的声音,夹杂着“咔哒咔哒”的机械响,也不知道又在鼓捣什么破烂。
农景推门进去,顺手把背包挂在椅背上。
武凯正趴在地上拼一个铜制齿轮阵,头也不抬:“哎哟,回来啦?听说你报名测试了?胆子不小啊!”
农景没答,走到床边坐下,从枕头下摸出一本破旧笔记本,翻开。
第一页写着三个字:淬体诀。
这是他唯一会的功法,乡下老道士临死前塞给他的,说是能强化筋骨,打通经脉。现在看来,粗浅得很,连灵气转化效率都低得可怜。
但他一直练。
每天夜里,一遍又一遍,哪怕累到吐血也不停。
因为这是他能掌控的唯一东西。
不像血脉,随时可能暴走;不像碎片,藏着惊天秘密;不像那些躲在暗处的人,随时准备对他下手。
只有这本破书,这具身体,是他自己的。
他盯着那三个字,手指慢慢抚过纸面。
窗外,训练场的灯光依旧亮着。
宿舍里,武凯还在摆弄他的齿轮。
农景合上笔记本,往床头一塞,躺下,闭眼。
明天。
他会出现在擂台上。
谁也拦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