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装什么深沉！”李元霸怒极反笑，冲着他背影吼，“待会我就申请抽你做对手！我要让你知道，什么叫真正的力量！”
农景没回头。
他走到候考区，找到自己的座位——第三排左侧第七位，坐下，低头调整鞋带。
动作很慢，像是在检查每一根系绳是否牢固。
其实他在闭目凝神。
体内那股修罗力正顺着经脉缓缓流动，不像昨夜那样狂暴，而是被一点点梳理、压制、储存。他知道这力量不能乱用，但现在，它已经在等着了。
只要一个机会。
只要一次交手。
他就能让所有人闭嘴。
包括台上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。
李元霸见他不理自己，冷哼一声，转身大步走向热身区。一路上，不少人拍他肩膀叫好。
“元霸哥威武！待会一定要教训那乡巴佬！”
“让他知道咱们青云不是收容所！”
李元霸仰头一笑，举起陨星锤，在空中划了个半圆，轰地砸进特制沙坑，震起一片尘土。
“放心，他今天能站上擂台，明天就得拄拐杖回家！”
笑声四起。
农景依旧低着头。
手指在鞋带上绕了一圈，又一圈。
他记得母亲说过一句话：狼要咬人之前，总会先嚎。
现在，这群狗已经叫得够久了。
接下来，该他动了。
候考区灯光微黄，照在他低垂的侧脸上，映出一道清晰的轮廓线。有人偷偷瞄他，发现他居然在笑。
很淡，一闪即逝。
但确实笑了。
就像刀出鞘前，最后一声轻吟。
远处主擂台边上，裁判正在调试检测阵盘，红光一闪一闪。广播开始播报注意事项，声音机械而冰冷。
“所有考生请注意，笔试环节将在十五分钟后开始，请勿离开候考区。”
农景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前方五十米外的主擂台。
那是最高的台子，钢铁支架，四周围着能量护盾，底下埋着三重测力阵。赢到最后的人，才能站上去。
他还差得远。
但他已经在这儿了。
不再是躲在后山练淬体诀的废物，也不是被退婚时低头不语的棋子。
他是参赛者。
是B-37号选手。
是可以堂堂正正走进这个场子的人。
哪怕现在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笑话。
哪怕李元霸已经放出话要废了他。
他不在乎。
因为他知道，真正的战斗，从来不是靠嘴赢的。
而是靠拳头，一拳一拳，打出来的。
他缓缓松开鞋带，重新系紧。
动作完成时，广播正好念完最后一条规则。
“禁止使用违禁道具，禁止恶意伤人，违规者立即驱逐。”
农景站起身，活动了下手腕。
咔吧一声脆响。
他坐回位置，闭眼养神。
候考区第三排左侧，B-37号座位上，一个穿着旧卫衣的年轻人静静坐着，仿佛与周遭的喧嚣毫无关系。
可就在李元霸再次朝这边张望时，他忽然发现——
那人的右手，正轻轻搭在膝盖上，指尖微微抽动了一下，像某种野兽在梦中磨牙。